震驚歸震驚,周云玉的戰斗本能并未喪失。
就在她失神的這片刻功夫。
一道明羽族已悄無聲息地從斜后方摸了上來。
那是一名擅長隱匿偷襲的羽族修士,十三境修為。
趁著周云玉心神震蕩之際,手中淬著劇毒的短刃直刺她后心。
殺機臨l。
周云玉眼神驟冷。
寧軟塞給她的丹藥藥效極佳,干涸的丹田早已充盈了大半。
她沒有回頭。
腳尖在虛空猛地一點,身形以一個極其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前傾斜。
短刃貼著她的后背擦過,帶起一縷斷發。
就在這交錯的瞬間。
周云玉反手揮劍。
劍光如雪,清冷決絕。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一劍向后平抹而出。
嗤。
利刃割破血肉的聲音響起。
那名羽族刺客的動作僵在原地。
脖頸處,一道極細的血線緩緩浮現。
緊接著,鮮血如泉涌般噴射而出。
他雙手死死捂住脖子,眼中記是不甘與難以置信,最終無力地墜下深淵。
周云玉提著劍。
胸口處曾被貫穿的傷口,現在已經不再淌血。
應當也是那枚丹藥的緣故。
此時的她,臉色雖仍舊蒼白。
身姿卻異常挺拔。
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歷經生死后的從容與凌厲。
寧軟轉過頭,恰好看到這一幕。
她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只是朝著周云玉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隨后。
她收回目光,身形一動,再次化作一道青芒,又追向前方逃竄的羽族修士……
目送著那道身影遠去。
周云玉唇齒微動。
但最終還是沒喊出聲。
寧軟……也算是向她打了招呼的。
那應當就代表,她也想起了她是誰吧?
如此,便已足夠。
周云玉握緊了手中劍,轉身殺向另一側的羽族殘兵。
既然寧軟都在拼殺,她又怎能落后?
……
廝殺仍在繼續。
羽族投降的修士也越來越多。
就在眾人都覺得他們會一直追殺下去,直至將羽族殘兵全殲時,喬玉真卻突然下令撤軍了。
“喬院長,那群貪生怕死之輩,你留他們活命也就罷了,可其他人擺明了不愿降于我人族,為何還要放他們離開?”
問話的是西武帝國化神境修士。
明明是最為溫和的光系靈師,此刻卻無比暴躁。
明明是最為溫和的光系靈師,此刻卻無比暴躁。
喬玉真淡淡抬眸,看了他一眼,“讓無垠之境徹底沒了羽族的存在,便是我等想要的嗎?”
“……那也是他們自找的?!被窬车墓庀奠`師冷哼一聲,儼然對羽族恨意頗深,“是他們挑起的大戰,不是我人族?!?
喬玉真道:“是他們,也不是他們?!?
“但若當真滅了他們,那確實會讓背后之人如愿?!?
聞,幾名化神境皆露出思索之色。
那名光系靈師更是直接問道:“喬院長說的背后之人是何意?”
“難道是銀翼族?”
“就算是銀翼族,羽族和他們聯手了,我們便將兩族皆滅了便是。”
喬玉真沒有回答。
身形一動,便已消失在了原地。
見此情形,就知道撤軍的命令無可更改了。
化神境的光系靈師還是有些不甘心,當即就掏出傳音符聯系了此方戰場負責鎮壓的洞虛境。
對方和他一樣,皆是出身于西武帝國。
在不涉及原則的情況下,他說的話,那位洞虛境多少會考慮幾分。
但這一次。
他仍是失算了。
傳音符那邊在聽到喬玉真三個字后,就沉聲道:
“一切按她的吩咐照辦?!?
“不可違令?!?
說完,傳音符就熄滅了。
光系靈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