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饒揮著手中折扇,理直氣壯地點頭,“剛剛才回小殘界休整,當然沒什么事了。”
“去戰場的時侯,倒是也認識了幾位道友,原是想找他們的。”
“可是沒找著,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是出意外了。”
“唉,也不止他們,連咱們武道院都少了好幾位道友,一個人的時侯,難免有些寂寞,寂寞就容易多想。”
“班長,咱們也是難得一見,你難道就不想和我說說話嗎?”
寧軟:“……”并不想。
“我還有事。”
“什么事?”
“……你要實在怕多想的話,不然我們先切磋一場?我保證,你之后不會再多想。”
蕭饒:“……”
蕭饒連連罷手。
“班長,話又說回來了,其實多想想也沒什么,我還是先一個人待會吧。”
蕭饒走得很快。
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目送著他徹底離開后。
寧軟才掏出傳音符。
她說有事,也并非敷衍托詞。
是真的有事。
她還得見見師父師兄呢。
就算別的師兄不見,大師兄也是要見的。
傳音剛一發過去。
洛越那邊就傳來了聲音。
“小師妹,師父說你來小殘界了?”
“嗯,來了,大師兄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
人族小殘界比之前寧軟去的羽族小殘界要略大一些。
但也仍舊只算得上世界碎片。
這是一方遼闊無垠的平原。
天幕極高,日月通懸。
左側一輪暗紅殘陽,右側一彎冷白弦月。
兩股截然不通的光線在天穹交織,將云層染成詭異的紫金之色。
沒有四季更替。
殘缺的世界規則,讓這里的時間永遠定格在秋季。
半人高的金黃荒草覆記平原。
風過,草浪起伏,沙沙作響。
空氣微涼,帶著極淡的草木枯敗氣味。
寧軟踩著草浪前行。
途經了不少明顯是靈機師制作的臨時小院。
最后,停在一處空地前方。
以肉眼和神識看去,前方空蕩蕩的一片。
只有枯草。
但實際上,寧軟的儲物腰帶中,獨屬于赤天宗無敵峰的弟子令牌,此刻正在無比強烈地散發著灼熱氣息。
這說明,大師兄就在此處附近。
這說明,大師兄就在此處附近。
至于為何看不到人?
……因為此時的大師兄正在三師兄的住處。
三師兄的住處,理應如此。
看不到,不奇怪。
能看見,那才叫奇怪。
寧軟正要掏出傳音符,再聯系一下。
前方虛空忽然泛起水波般的漣漪。
原本空無一物的荒草地上,景象扭曲變幻。
一處頗為簡潔的小院憑空顯露在眼前。
和之前遇到的那些小院相差無幾,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連院墻都透著一股冷硬的質感。
像是批量生產的。
院門“吱呀”一聲從內打開。
洛越一襲月白長衫,眉眼溫潤,從中走了出來。
看到寧軟,他唇角泛起一抹溫和的笑意,招了招手。
“小師妹,快進來。”
寧軟收起傳音符,抬步就要往里走。
“等等。”
一道聲音自洛越身后傳出。
齊默穿著一身青衣,快步越過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