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寧軟就看到別的靈舟已經開始朝著不通方向離去。
她所乘坐的這艘也不例外。
牧憶秋不知何時已經取出了自已l內飛劍。
劍身細長,寒意逼人。
靜靜地橫于她的膝上。
左手指腹緩緩拂過劍脊,動作很輕,像是在安撫一頭即將出籠的兇獸。
可她整個人的氣勢,卻與這份輕緩截然不通。
鋒芒畢露。
仿佛只要靈舟一停,只要前方出現敵影,她便會是第一個沖出去的人。
李辰風與柳云則各自靠坐在一旁,雙目微闔,呼吸平穩,像是已經入定。
只有應北坐不住。
他雙臂環胸立在窗邊,時不時朝著外邊看去,胸腔中那股戰意幾乎快壓不住了。
“喂,姓牧的,咱們要不要比一比,到時侯誰殺的人多?”
牧憶秋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和小屁孩比。”
應北再次氣得跳腳,“你說誰是小屁孩?”
牧憶秋悠悠道:“誰接話誰是。”
應北瞪眼,“你就是不敢比。”
牧憶秋:“怕你輸了哭鼻子。”
應北:“我會輸?讓你一只手,我也輸不了。”
眼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
眼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
這一次,卻沒人再勸。
連平日里最會接話的蘇小小,此刻也只是安靜坐著。
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眼睫微垂,神情比平時少了幾分圓融柔和,多了些少見的沉靜。
若是之前,寧軟或許并不理解這種情緒。
但現在,多少是有些理解的。
戰場無情的概念,在武道院少了好幾張熟悉的臉時,她就已經有了切身l會。
不只是武道院。
還有許多,曾在學院時,與她打過招呼,和她交易過靈果的弟子,這次也都沒有見到。
他們不是沒有來。
而是再也回不去了。
其中,甚至還包括一些她曾經的鄰居……
羽族死了很多人。
人族,其實也是。
寧軟想,師父說她和以前不一樣了。
或許是的。
如果青云學院沒了,又或是人族沒了,那都會是一件讓她吃不下飯的事。
靈舟順利行駛了一個時辰。
速度便再次放緩。
尚在房間內,寧軟就聽到了來自于羽族驚恐駭然的聲音。
“不好,人族來襲!”
人族靈舟前方。
羽族的巡邏小隊,下意識就要掏出傳音符向小殘界內通報。
但傳音符才剛掏出來。
就已被一名人族的元嬰境修士在頃刻間,滅殺了整支小隊。
所有人族修士也在此時離開了房間。
紛紛站立于甲板,走廊之上。
宋陶然默默松了口氣。
朝著隊伍這邊低聲道:“巡邏小隊中,修為最高的也才十三境,看來不會有什么意外了。”
這里的小殘界和戰場附近作為后方基地的小殘界不通。
后者強者很多。
甚至有洞虛境坐鎮。
但這種普通的小殘界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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