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默也覺得自家師傅應該問題不大
就沖這罵人的精神勁頭,就遠不像是受了重傷的樣子。
甚至還能那么多徒弟里面,精準的挑選中他過來挨罵。
可見不止精神好,思維也清晰的很。
他只好又客氣的說了幾句,那師父就好好休息,好好養傷,諸如此類的話。
然后才離開。
寧軟一到這方小世界,最先聞到的就是血腥味。
濃郁的血腥味。
尤其徘徊在傳送陣四周。
格外濃郁。
尸l已經不見了,但那股味道,卻是不容易散去的。
寧軟的嗅覺太好。
所以不止聞到了羽族的鮮血。
還聞到了人族的。
想來,又會有很多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往后再也看不到了……寧軟第一次,對那批在背后挑起各族大戰的勢力,有點生氣。
記仇的小本本,再次添了一筆。
對大局的把控,是強者的事。
陳長風沒有久留。
他只對宋陶然交代了幾句后,就匆忙去復命了。
宋陶然看向幾個小隊,認真道:“陳副將說,接下來的……應該是很長一段時間內,我們應該都會駐守在此地了。”
“接下來就是養傷,休整,迎接下一場戰斗。”
站在寧軟旁邊的小隊,其中那名受了傷的光系靈師,不由抬眸,囁嚅著出聲。
聲音不大,有點啞,像是壓了很久才擠出來的。
她以詢問的口吻慢吞吞的擠出了一句話。
“這一場接著一場的大戰,什么時侯才能結束呢?”
沒有人回答。
沒有人回答。
宋陶然張了張嘴,但什么都沒說出來。
這個問題,她又何嘗不想知道呢?
可是沒有人知道。
就連學院導師也無法準確的回答她。
光系靈師低下頭,盯著自已還在微微滲血的手臂。
她沒有使用治愈術。
手臂上的疼痛,可以讓她的腦子更清醒。
“我有點想靈界了。”
“想學院膳堂的靈霜露,甜絲絲,冰沁沁的,很好喝。”
她說這話的時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有點淺。
幾乎看不出來。
“我還想楊師姐了。”
“還有李師弟。”
“……章導師。”
她的聲音在“章導師”三個字上頓了一下。
很短的停頓。
但又似乎足夠長了。
“可他們都回不去了啊。”
她道。
四周略顯安靜。
連應北都罕見的沒有開口。
只是煩躁的揉了揉頭頂本就凌亂的頭發。
讓它更加凌亂了。
儼然如通雞窩。
光系靈師吸了吸鼻子。
“李師弟還欠我三杯靈霜露呢。”
“出發的時侯他說,等回學院了,一定賠給我。”
“他當時拍著胸脯保證的……”
話到這里。
說不下去了。
她低著頭。
肩膀沒動。
也沒有發出聲音。
最終還是社交達人蘇小小站了出來,雖然與對方并不相熟,但她還是微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一副豁達的口吻道:
“那他的三杯,我包了。”
“等回了學院,你就去膳堂,點三杯靈霜露,坐在你們以前常坐的那個位子上,一口氣全喝完。”
“然后打個飽嗝,說一句,李師弟,賬清了。”
“是皇家學院的天命之子,蘇小小替你請的,你啊,可欠了她一個大大的人情。”
光系靈師怔怔的看著她。
嘴角抖了一下。
最后沒忍住,笑了。
笑得有些難看。
但畢竟還是笑了。
她道:“那我要代李師弟還蘇道友這個人情了。”
“我叫許清,不是天命,玄靈學院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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