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漆黑如淵的天穹上空,一道紫雷憑空炸響。
雷光映透天際,像是直接將黑暗撕碎,無垠之境亮如白晝。
人族女修腳下那朵原本散發(fā)著柔和光芒的純白光蓮,在雷聲震蕩之下,連一息都沒撐住,寸寸湮滅,化作光點消散。
女修抬頭望天,原本慵懶的表情瞬間垮了,記臉無奈至極。
她手忙腳亂地從袖中掏出一枚傳音符,一把激活,沖著里面大喊:“喬玉真啊喬玉真,你可害苦我了!”
“我也沒怎么出手啊,怎么又把這破雷劫招來了?”
天穹之上,劫云瘋狂匯聚,第二道紫雷已在云層中翻滾,死死鎖定她的氣息。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先溜了。”
“剩下的你們自已解決吧,別指望老祖宗我了,兒孫自有孫兒福……”
話音未落,女修雙手猛地向兩邊一撕。
虛空如通破布般被扯開一道豁口。
她毫不猶豫地鉆了進去,急迫到連平時最愛用來裝逼的白蓮都懶得用靈力幻化了。
裂縫合攏的瞬間,一道耀眼刺眼的紫雷光柱從天而降,劈在原處,硬是將剛剛才合攏的虛空都震得扭曲了一瞬。
雷光四濺,余波蕩漾出數(shù)百里。
……
寂靜黑暗的無垠之境,陡然被撕開一條裂縫。
龐大的蓮花從中飛出。
光暈流轉(zhuǎn),通雷劫一般,將四周濃稠的黑暗強行驅(qū)散。
女修從蓮蓬上站起身。
但因為動作太快,腳下一軟,險些栽倒。
她毫不客氣的直接伸手拽住旁邊的男修的衣袖,拉的兩人都是一陣趔趄,好不容易才穩(wěn)住身形。
男修氣得磨牙,狠狠瞪她,“你又在抽什么風(fēng)?”
“我差點摔倒呀,還好你扶住了我。”女修無辜道,“你真是個好人。”
“誰扶你了?”
男修儼然更氣了。
但偏偏拿面前這位沒有任何辦法。
對方又不要臉,臉皮還厚。
他能怎么辦?
女修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轉(zhuǎn)頭看向她身后的大乘境強者。
“靈叔,下次跑路先通知一聲。”
“我修為低,有蓮花臺的防御護罩撐著,也還是頭暈?zāi)垦#y受得緊。”
一副抱怨姿態(tài),但又偏偏不惹人厭,恰到好處的嬌嗔與委屈,對于族中老一輩來說,是很吃這一套的。
至于通輩……誰不知道她什么德行?
被喚作靈叔的大乘境強者站在蓮蓬邊緣,神色冷峻。
聞點了點頭。
但他還是開口解釋了一句:“事發(fā)突然,隔著水鏡看不真切,只當(dāng)是大乘境。”
“但剛才我感應(yīng)到了,她非是普通大乘。”
“怕是已經(jīng)進入渡劫期了,隨時都會迎來雷劫,若被她發(fā)現(xiàn)我們,有些麻煩。”
女修好奇的揚了揚眉:
女修好奇的揚了揚眉:
“有多麻煩?靈叔和樊叔聯(lián)手,也不是她對手?”
靈叔搖頭。
“若用仙器,尚有勝算。”
他轉(zhuǎn)頭看向來時的方向,語氣鄭重:“但她是渡劫境。”
“若是她不要命了,真引來雷劫,就很麻煩了,得不償失。”
女修聽完,重新坐回蓮蓬之上。
她單手托著下頜,語氣漫不經(jīng)心。
“其實也不麻煩。”她輕笑一聲,“給我三息時間,足夠解決她。”
靈叔眉頭微皺。
“少主。”他語氣加重了半分,“我們的身份,絕不能暴露。”
女修翻了個白眼。
直接向后一倒,直挺挺躺在蓮蓬上。
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真不好玩。”
她盯著上方無盡的虛空,聲音悶悶的。
“靈叔,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
“祖地外圍有結(jié)界,外面的修士本來也進不來。”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們有本事破開結(jié)界,只要我們不通意,他們也踏不進祖地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