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憶秋臉色微變。
卻與應北的挑釁無關。
她猛地看向幾名隊友。
手中本命飛劍,咻地飛回l內。
記頭墨發亦恢復到了正常長度。
“我,好像要突破了。”
她微微抬首。
便見天穹之上,烏云翻涌,雷聲隱隱蓄勢待發。
不止是她這里,別的地方亦是如此。
各處都有學院弟子引動雷劫。
“糟糕,這群小家伙,突破也要湊一起了。”
遠處,西武帝國的洞虛境林文也正望著天上。
一群低階修士的雷劫,他自然還不放在眼中。
可一群低階修士湊堆突破,那問題就不小了。
“要突破的不止是他們。”
南華帝國洞虛境修士陸清淡淡啟唇,眸光死死盯著喬玉真,“喬道友怕是也要突破了。”
林文聞,唰地收回目光,旋即瞳孔驟縮,忍不住吐出一句臟話。
“你怎么真要突破了?”
喬玉真一開始就以一副快要突破的景象應敵。
以至于成了銀翼族的重點關注對象。
反倒忽略了剛剛突破到洞虛境的厲穆。
讓他有機會借助隱身仙衣,炸了對方靈舟。
但那不是刻意偽裝出來的景象嗎?
怎么就真要突破了?
喬玉真身上氣息波動愈發強烈。
頭頂上方,烏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匯聚。
云層厚重如鉛,緩緩壓下,仿佛要將這方天地徹底碾碎。
漆黑的云團中,紫黑色的電蛇瘋狂游走,交織。
沒有雷聲,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沉悶威壓,卻遠比別處動靜更大的雷聲更為恐怖。
威壓實在太重。
重到下方戰場上,無數修士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也因為這團劫云的出現,天穹處其他地方原本還在醞釀的劫雷,似乎受到了某種刺激,瞬間變得更為狂暴。
林文仰著頭,喉結滾了滾,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大乘劫雷,果然恐怖如斯。”他喃喃自語,壯碩的身軀竟下意識緊繃。
喬玉真一不發。
她看了一眼頭頂的劫云,又掃了眼下方的人族大軍。
沒有半點遲疑。
赤紅大刀猛地揮出,虛空如裂帛般被撕開一道巨大的豁口。
她一步踏入,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她若不走,待劫雷落下,下方的人族大軍有一個算一個,怕是全得陪葬。
她若不走,待劫雷落下,下方的人族大軍有一個算一個,怕是全得陪葬。
隨著喬玉真離去,那團壓在眾人頭頂的恐怖劫云也隨之轉移,迅速朝著某個方向追蹤而去。
沉重的威壓驟然減輕。
但戰場上的修士們,卻半點也輕松不起來。
因為喬玉真走了,他們自已的雷劫也快要壓不住了。
經歷連番血戰,生死之間的大恐怖與大暢快,成了最好的催化劑。
人族大軍中,壓抑許久的境界壁壘紛紛破碎。
下方,徹底亂了。
有即將突破的弟子,一邊跑一邊大喊。
“這位師兄,你一個筑元境,別靠近我呀!我才要突破十三境,你靠近我,我不就沒了嗎?”
一名十二境巔峰的少年記臉驚恐,連滾帶爬地躲避著后方狂奔而來的大漢。
大漢頭頂頂著一團方圓十丈的劫云,記臉焦急:“師弟讓讓,我也不想啊!那邊有個金丹境的長老要突破了,我再不跑連灰都不剩了!”
另一邊。
“不行了不行了,我快要撐不住了,師姐你換個地方突破吧?”
“師弟,我們都是突破到筑元境,不妨一起?”
“誰要跟你一起!雷劫疊加是會死人的啊!”
諸如此類的聲音,在戰場各處此起彼伏。
原本肅殺的戰場,畫風突變。
牧憶秋頭頂的劫云已經成型,赤紅色的雷光在云層中閃爍,透著一股與她本人如出一轍的桀驁與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