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處極為破碎,荒涼,殘破到即便發(fā)現(xiàn)了,也一般不會有人感興趣的小殘界內(nèi)。
這里無日月,更無四季,白晝。
常年處于黑暗之中。
但天邊又隱約可見幾枚星點光芒。
一襲白衣的少女仰躺在草地上。
右手微抬,以掌心對著天穹,五指微微張開,視線透過指縫,望著那幾枚十分黯淡的星辰。
少女身后。
有身影緩步而至。
無聲無息。
少女卻偏偏似有感應(yīng)。
微微側(cè)頭。
看向來人。
啟唇道:
“大宗正,我們要去哪里呢?”
很快。
上方便有聲音回應(yīng)。
“無垠之境很大,總有我們的容身之所。”
來人通樣一襲白衣,身姿挺拔。
面容極其冷傲疏離,五官輪廓分明,透著不近人情的冰冷。
那雙蔚藍(lán)色的眼眸里,看不見絲毫情緒起伏。
玄水族大宗正。
當(dāng)初也正是她,帶了族人親自去奪取寧軟手中的仙器。
最后卻鎩羽而歸。
“可如今的無垠之境,真的還有容身之所嗎?”
少女又問。
大宗正通樣望著天上那幾枚極為暗淡的星辰,沉默片刻。
方繼續(xù)道:“你要活著,不論如何,也要活著。”
水泠兒放下了右手,緩緩坐直身l。
“是啊,我是應(yīng)該活著。”
她看著自已的掌心。
沒有哭。
聲音也很平靜。
“畢竟,我的命是好多人換來的呢。”
“老祖,女君,映雪阿姐,浮生兄長,父親,母親,還有很多長老,大宗正,好多啊,多得我都數(shù)不清了。”
“好多條命啊。”
“我怎么敢死呢。”
大宗正不會安慰人。
只冷著臉道:“你活著,就有希望。”
頓了頓,她又道:“幾位老祖已經(jīng)商議好了,再過幾個時辰,我們便離開此處,另尋落腳之地。”
水泠兒問道:“為何不去尋求另外幾族庇護(hù)?”
大宗正神色復(fù)雜:“如今形勢,他們也自顧不暇,只怕無法庇護(hù)我們。”
水泠兒倏然抬眸:“那人族呢?”
大宗正微微蹙眉。
“你覺得人族能庇護(hù)我們?”
她看向水泠兒,語氣十分理智。
“我知道銀翼族已經(jīng)投降的事,人族……確實是被低估了。”
“可你很清楚,如今無垠之境各族大戰(zhàn)的背后,是有心人在推動。”
“可你很清楚,如今無垠之境各族大戰(zhàn)的背后,是有心人在推動。”
“他們所圖甚大,人族……恐怕在這場大勢之中,也難以自保。”
“唯有避開這些紛爭,方是良策。”
水泠兒點點頭,但仍是堅持已見:“可我覺得人族還是有機會的。”
大宗正再次沉默。
然后問道:“這是你的直覺?”
水泠兒想了想,點點頭。
“算是吧。”
大宗正道:“我會告訴幾位老祖的。”
別人的直覺或許可以不在意。
但水泠兒的直覺,卻不能忽視。
就在她轉(zhuǎn)身的瞬間。
天穹邊緣的那幾枚黯淡星辰,突然熄滅了。
黑暗變得極為純粹。
一股濃郁的尸氣,毫無征兆地穿透了小殘界的壁壘,彌漫開來。
大宗正猛地回頭。
蔚藍(lán)色的眼眸中,殺機暴漲。
“冥鳳族!”
水泠兒亦迅速起身。
周身靈力激蕩。
小殘界外。
四名冥鳳族大乘境,四名玄冰族大乘境,以及三名逐日族大乘境,齊齊現(xiàn)身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