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速度極快,跨越數(shù)百丈距離,不過瞬息之間。
玄水族老祖目眥欲裂。
想也沒想便要出手攔截。
但有人速度比他更快。
那名記身臟污,身形單薄的犬族女修,突然歪了歪頭。
她皺起眉頭,那張黑乎乎的臉上閃過一絲極度不耐煩的神色。
右臂抬起。
五指張開。
直接迎著那道足以射殺大乘境的金色箭矢抓了過去。
“噗?!?
皮肉破裂的聲音響起。
犬族女修掌心溢出鮮血。
但那支無堅不摧的金色靈箭,硬生生停在了她的手中。
箭身劇烈震顫,爆發(fā)出狂暴的金光,試圖掙脫。
狂暴的力量順著犬族女修的手臂蔓延,將她破爛的衣袖徹底撕碎。
露出一條纖細但記是臟污與傷痕的手臂。
犬族女修五指猛地收攏。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虛空中格外刺耳。
金色箭矢當場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她眨了眨眼睛。
在眾人震愕的目光下,又回頭看向水泠兒,認真詢問:
“你可以帶我找哥哥嗎?”
水泠兒:“?”
她一臉懵逼,“不是找……找你爹爹嗎?”
犬族女修睜著那雙清亮的眼眸。
突然,伸手死死抱住自已的腦袋。十指用力抓扯著本就凌亂不堪的頭發(fā)。
“找哥哥……找哥哥……”
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原本清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痛苦與迷茫。
但這種狀態(tài)僅僅持續(xù)了三息。
“不對!”
她猛地停下動作,用力甩了甩頭,像是要將腦子里的混沌甩出去。
“找爹爹……找爹爹!”
“對,我要找爹爹!”
她放下雙手,那雙眼睛再次恢復(fù)了清澈,直勾勾地盯著水泠兒。
“你帶我去找爹爹。”
水泠兒:“……”
她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半點聲音。
這下,不只是水泠兒。
圍在四周的冥鳳族等修士,也全都看明白了。
這位單手捏碎破虛箭,身份神秘,強大到不像話的犬族女修……腦子有毛病。
這位單手捏碎破虛箭,身份神秘,強大到不像話的犬族女修……腦子有毛病。
大概率是個瘋子。
對于瘋子,能兵不血刃加以利用,自然是最好的。
冥鳳族那位黑袍修士,眼底精光連閃。
他枯瘦的臉龐擠出一抹自認為和善的笑意,隔著半空朝犬族女修喊道:
“你要找你爹爹嗎?”
“我知道他在哪,我可以帶你去找他?!?
黑袍人聲音刻意放緩,帶著極強的蠱惑意味,“只要你幫我們殺了這群人,我一定帶你去找他?!?
犬族女修動作一頓。
她偏過頭,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越過破碎的甲板,投向了冥鳳族所在的方向。
“你也知道爹爹在哪?”
她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似乎真的在認真考慮這個提議。
見此情形,玄水族老祖心頭大震。
一股涼意從脊尾直竄天靈蓋。
再顧不得別的,連忙嘶聲大喊:“他們騙你的!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你爹爹在哪里,你別聽他們的!”
雖然面前這位犬族女修,剛才一頭砸下來,幾乎砸碎了玄水族最后的希望。
但變故已生,局勢絕不能再惡化下去。
就憑對方能單手接住逐日族大乘境的破虛箭,便已證明其戰(zhàn)力絕對在他之上。
若是她當真聽信了冥鳳族的話,向玄水族出手,那今日他們連拼命的資格都沒有,必將死無全尸。
“老東西,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