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并未出手。
她只是伸手又戳了戳掌心之中的紅蓮仙器。
剎那之間。
本就展開的紅蓮更是綻放開來。
紅得妖艷,奪目。
鐵尺迅疾而至。
卻在紅蓮再次綻放的那一刻,戛然停滯。
因為也就是這一瞬,控制著它的主人,已經面色驚恐的消失在了原地。
如一縷幽光,直奔紅蓮而去。
幽光入,紅蓮花瓣微微閉合了些許。
失去主人控制的鐵尺仙器,再無力支撐,更別說顯露出它極其強大的殺伐之力。
突然成了無根浮萍的它,在空中搖搖欲墜。
已有朝著無垠之境下方墜落的趨勢。
各族修士見狀,紛紛出手攔截。
但就在此時。
一道碧綠藤蔓,如靈蛇般飛出。
速度極快。
遠非尋常木系靈師能有的。
在其他強者得逞之前,藤蔓已纏住鐵尺,瞬間將其拖了回來。
出手的,赫然是站在人族小姑娘身后,一名一襲白衣,氣質儒雅溫和,形貌偏向于青年的男子。
當然也是人族。
他掂了掂手中鐵尺,臉上笑意更盛,“不愧是仙器,雖重若萬鈞,拿在手中,卻輕若無物。”
明明已經率先出手,卻因為修為被壓制得太狠,仍舊慢了一步的各族大乘境臉色難看無比。
還帶著些許懼意。
此行任務可能會失敗,也就罷了,竟然還弄丟了仙器。
丟臉都是次要。
那群家伙,豈能輕易放過他們?
這邊的關注還聚集在人族這群不速之客身上。
另一邊。
看似狼狽不堪,傷痕累累的寶兒,突然再次使用精神攻擊術。
一名祭出了仙器的血紋族大乘境,當即心神失守,僵硬在原地。
幾息之后。
神魂俱滅。
寶兒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卻因為手上鮮血更多,反而讓那張又黑又白的小臉,染上血紅一片。
纖細嬌小的身軀。
襤褸骯臟的衣衫。
渾身的傷。
鮮血順著傷口流淌。
她卻渾然不覺。
只是用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眸,時而看看那打了她的‘壞人’。
又看向一旁的人族。
尤其是人族小姑娘手中那朵紅蓮。
尤其是人族小姑娘手中那朵紅蓮。
在盯了一會兒后,忽然歪了歪頭。
眼眸更亮了。
她身形一動。
竟是在數件仙器的圍攻下,直接撕裂虛空,轉頭就出現在了人族這邊。
“爹爹的味道……”
她死死盯著那朵紅蓮,竟是一副要出手奪過的架勢。
“爹爹在里面?”
人族小姑娘:“?”
她茫然的將視線投向玄水族修士。
又轉而落到面前的犬族身上。
然后道:
“你有點傻誒。”
“你不是和他們一伙的嗎?我們是來幫你們的,怎么還想搶我東西?”
“這里面就只有剛被收進去的那個玄冰族,他能是你爹?”
人族小姑娘一副‘你怎么這么笨’的表情。
寶兒聽不懂。
只盯著紅蓮,一副躍躍欲試的架勢。
“有爹爹的味道……”
形勢仿佛突然逆轉。
一群本來已經準備好血拼一場的各族強者面面相覷。
但心底反而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