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軟提供食材。
裴景玉親自掌勺,讓出了一大桌的拿手好菜。
修士沒有吃飯的必要。
但在面對美味食物時,亦容易勾起腹蟲,從而引發口腹之欲。
尤其是有寧軟的神幻果酒在前,一頓美食,反而相得益彰。
飯后。
凌左右又厚著臉皮向寧軟討要了十幾壇神幻果酒。
還美其名曰的道:“你不是喜歡吃靈果嗎?到時侯我在各族都給你找找,保管給你帶回來,讓你吃個夠。”
然后就笑著跑了。
當然,臨走之前,他還回頭朝著二師兄莫玄道:“小莫玄,你這修為還是別報名了吧?免得死在外面,讓你師傅白發人送黑發人,這多不好?”
莫玄呵呵了兩聲。
不善辭的他并未回話。
主要是他想說話也晚了。
凌左右已經喚出自已的本命飛劍,直接御劍而去。
來時像個謙謙君子讀書郎,低調內斂。
去時卻御劍疾馳,鋒芒畢露,氣勢如虹,高調得讓人想忽略都難。
這一日。
青云學院至少有大半的導師和弟子都在討論。
御劍之人是誰?
是滄溟學院的劍修?
還是其他國家的劍修?
反正不是青云學院的。
傳音符上。
更有極個別運氣較好的修士,以超乎常人的手速,錄下了對方劍氣飛過青云學院上空的畫面。
連人影和劍都看不清。
約莫就只是一道劍光。
璀璨,凌厲。
但仍舊引發了一堆討論。
更多的還是猜測對方身份。
其中就有滄溟學院弟子回復。
“我覺得這劍光,很像是凌師兄的誒。”
回復很快被刷了下去。
只有極少數人看到,并回復。
靈界眾人只知滄溟學院劍修凌左右報了名。
至于他何時離去的,就無人知曉了。
柳韻喝著葫蘆里的酒,朝著八名難得湊齊的的弟子道:
“你們若是真的想去,去也無妨。”
“要是去了會死的話,其實也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他們盯上人族是一定的,躲不掉的事。”
齊默緊皺眉頭,正聲道:“若是事態當真危及到了此等地步,更應該想出應對之策,對方來勢洶洶,實不應硬拼。”
“先避其鋒芒,保存實力,再徐徐圖之,方為上策。”
柳韻當他說話等通于放屁。
翻了個白眼。
連罵也懶得罵了。
罵別人或許還有那么點用。
罵這位,純屬浪費口水。
若是齊默如今是萬族第一陣法師,那倒還真是一條路。
只要他能設計出一個讓所有敵人都找不到的陣法。
又或者說,讓所有敵人都破不開的陣法。
那確實是個好辦法。
但現在的齊默還不行。
但現在的齊默還不行。
遠遠不夠。
“好了,我也得走了。”
“還別說,在無垠之境待久了,在你們學院待著真不自在。”
柳韻離開時,就低調許多了。
唯一和凌左右一樣的,是她也帶走了幾壇子神幻果酒。
……
莫玄在柳韻離開后不久,就離開了學院。
此去為何,不而喻。
但他不是一個人離開的。
顏涼也去了。
寧軟的小院中,就只剩下白衣勝雪的大師兄。
坐在樹上,正閉目睡覺的四師兄。
以及乖巧吃著靈果的五師兄。
至于三師兄,已經先行回去了。
如果不是有事,以他的性格,大概都不會出門。
能出門在外邊待這么久,已經屬實不易。
“小師妹準備報名嗎?”
洛越輕笑著問道。
寧軟想了想,道:“還不確定,再看看吧。”
“大師兄呢?”
“還是要去一趟的。”
洛越指腹輕輕摩挲著桌上的傳音符,語氣仍舊溫和,卻難掩興致。
“戰場之上,能看到更多靈機之物。”
“人族與銀翼族,羽族交戰尚且如此。”
“想來十大種族那邊,只會更多。”
“若不能親眼見到,豈不可惜?”
他說著,目光越過院中枝葉,望向高處天穹。
“玄水族想來也是有許多靈機之物的。”
“可惜以后,只怕再不得見。”
“已經是一樁遺憾了。”
寧軟點點頭。
這個理由很合理。
比起見不得戰爭殺戮,所以想去支援這種借口,更有說服力。
十大種族向外族公開求援,其實連他們自已都清楚。
哪會真有種族不顧自已生死安危,去支援他們?
十大種族凌駕于萬族之上已經很長的歲月。
他們是怎樣的人?
萬族又是怎樣看待他們的?
多少都心里有數。
不落井下石,就已是大善。
便是真有人前來支援,也應該是為了這樣那樣的諸多理由。
可他們求的,也正是這樣,愿意為了這樣那樣的諸多理由,而去支援他們的修士。
哪怕多一個也是好的。
有的事,論跡不論心。
對于已至絕境的人來說,只求結果而已。
裴景玉醒了。
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目,垂眸看向洛越。
笑吟吟的道:
“大師兄,你下次再研究靈機物讓我也參與進來唄,我和你一起去戰場都行。”
洛越抬首。
洛越抬首。
微笑著迎上裴景玉的視線,“四師弟,你還是在學院好好休息吧。”
“戰場危險,我一個人去就行。”
裴景玉抿唇,翻白眼,不說話了。
等到將三人送走后。
寧軟在關門時,方忽然想起來。
好像是又忘了什么。
她認真思索了片刻。
然后恍然大悟。
想起來了。
她葫蘆里的奶茶已基本見底。
得找時間出趟門,找一家擅長讓各類飲子的店鋪,幫著讓些奶茶。
也就是韓則不在,不然哪里用得著這么麻煩?
其實四師兄也嘗試著讓過。
但讓出來的味道始終缺了點什么。
就是比不上韓則讓的。
距離青云學院最近的郡城衙署外。
已經報完名準備離開的莫玄和顏涼,一轉頭,就正正撞上燕安幽怨的目光。
莫玄:“……”
顏涼:“……”
原來六師兄竟然也和他們一起來了啊?
饒是天生嘴臭如顏涼,此刻也不禁有那么一丁點的心虛。
他原是想安慰這位存在感低得都快查無此人的六師兄幾句。
但一張口就成了,“六師兄,你怎么不聲不響的跟在我們身后?嚇我一跳。”
莫玄面無表情,淡淡道:“六師弟也要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