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

“大山主有請。”

離開首山大殿的江知意，被人叫住。

她沒有想太多，立刻跟著這個弟子就去了。

很快，江知意再次來到凌霄宮。

“父親，你找我有什么事？”

江知意開口，里殿卻沒有回音。

她帶著一抹疑惑：“父親？”

掀開珠簾往更里面走去。

才發現江裂云歪坐在一張木椅上。

脊背佝僂，頭顱歪斜，蒼老的面龐隱在大殿的陰影里，死氣沉沉。

殿內靜得能聽見珠簾輕晃的細碎聲響。

卻聽不到他的呼吸聲。

江知意心跳一滯，喉嚨都繃緊了：“父親……？！”

“咳咳，”

下一刻，仿佛死去一般的江裂云睜開了眼睛：“我沒事。”

直到此時，江知意才長吐一口氣，心里那根繃緊的弦緩緩松了。

凌霄山的神帝。

只有江裂云這一位！

他壽元將近，很早之前就已經布滿死氣，仿佛隨時都會死去。

江知意曾經十分恐懼，但現在有了道侶之后。

她對江裂云可能去世，沒有那么懼怕了。

唯一擔心的，是江裂云走得太匆匆。

沒有將神帝修為傳送出去。

“父親，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江裂云渾濁的眼睛釘在江知意身上，最后吐出一句：“這么多年了，你的修為居然還沒有到神皇嗎？”

聽到這句話，江知意的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我知道父親要說什么。”

“我這人天資不好，又怕吃苦，又怕受累。”

“實力那么差，我這樣的人當您這位神帝的女兒，丟你的臉了。”

說到這里，江知意哼了一聲：“都這么多年了，父親還要說這些陳詞老調嗎？”

“我都聽厭了！”

從小到大，江裂云就這么說江知意，她是真的聽夠了。

江裂云沉默著，他盯著江知意良久，才開口道：“知意。”

“你要知道，實力才是立身立命的根本。”

“你不能只靠著別人。”

“你要自己立得起來才行。”

“你……”

“我不想聽！”江知意打斷他：“反正你就是嫌棄我不行，我知道的。”

“所以，我從來沒想過繼承你的修為。”

“你也不用考慮我。”

“我不在乎的！”

說著，江知意還強調：“當然，你若是還認我這個女兒，你那身修為我建議你給青華！”

“他是我道侶，他好了，我才能好。”

江裂云卻忽然冷笑一聲：“如果你不是我女兒，他會這么對你好嗎？”

聽到這里，江知意炸毛一般喊了出來：“我不許你這么說青華！”

“他對我是真心的！”

“他愛我，是因為我這個人，和你沒有關系！”

“他當初和我定情的時候，只以為我是個普通修士！”

“你不能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壞！”

“你當初就是看不上青華，可青華他打了你的臉！”

“他一步步走到今天，還對我那么好，你就看不到嗎？”

江裂云聽到這里，閉了閉眼睛。

良久才開口道：“你走吧，我沒什么話要和你說了。”

江知意重重哼了一聲，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