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染紅的床單，我笑了笑：“我想你應該已經習慣了。”

“何必在乎呢。”

“這畢竟是我這一生第一次。”姬千月拿著手中的床單，眼神復雜。

“作為轉生者的你，有無數個第一次。”我一臉慵懶說道。

“沒辦法，不得長生，只能轉世。”

姬千月看向我，眼神竟然說不出的疲憊：“有的時候很羨慕你。”

“你沒有前世的記憶，雖然癡癡傻傻，卻有屬于自己的一生。”

“我卻不同，孟婆湯沒有洗去我的記憶，帶給我的卻只是痛苦。”

“就比如有一世，我全家被殺，我也死于那場災禍當中。”

“可等我轉世后，我卻成了罪魁禍首最寵愛的女兒。”

“那個時候，我真的已經崩潰了。”

我冷嘲熱諷道：“既然如此，直接舍棄你體內的大椿神樹，進入輪回就好了。”

“你想多了。”

“我一次又一次的欺騙冥府，欺騙孟婆。”

“等我沒了大椿神樹，我將承受冥府前所未有的惡意。”

“打破輪回，本來就是這世上最可怕的罪孽。”

“別說下十八層地獄了，我恐怕比這個還慘。”

聽著姬千月輕描淡寫說出這番話。

我心中卻十分震撼。

“真是想不到呢。”

對于她的情緒，我真的無法理解。

輪回轉世活上幾千年，與長生幾千年有著本質的區別。

“有的時候，我真感覺到，人活在這世上并不容易。也并不漫長。”姬千月看著手中的床單，眼神苦澀：

“十年少小，十年老弱，刮風下雨，三災六病，人這一生沒有多少時間是真正快樂的。”

“我每次降臨到這世界上，都是嬰兒。”

“前五年是我最難熬的日子，因為我不能表現出我大人的一面。”

“哦，為何？”

“因為，人可以接受天才，卻不能接受妖孽。”

“我曾經剛出生就說話，結果被父母摔死。”

“我也曾經在少年時期表現出超人的智慧，然后就被當成妖孽燒死。”

“世人愚昧，我只能融入其中。”

“這無數個輪回當中，只有極少部分時間，我才能平安長大。”

“大多數時間，我很早就夭折了。”

我心中疑惑，不由問道：“你既然可以不斷輪回，為何不能操控它。這樣你每一世都可以得到富貴。”

姬千月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那不是冥府可以控制的。”

“控制輪回的是上天，冥府在只是輪回的一部分。”

“人從出生就是不公平的，有人天生為皇，有人天生為賊。”

“我曾經成為公主，卻慘遭皇帝和親，我曾經成為農女，卻要被父母賣給老光棍。”

“如果不是我天生就掌握法力，恐怕這種種悲慘的命運，早就將我折磨到崩潰了。”

我心中有了明悟。

姬千月從小就是妖孽，具有法力。齊聚文學

否則不斷的輪回，只是不斷的受苦罷了。

畢竟，如果輪回到富貴人家還好，如果是普通農戶家里，以古代的條件，就她的姿色，恐怕命運會很悲慘。

姬千月看出了我的想法，搖了搖頭：“你想多了。”

“這幅皮囊，同樣是天地操控的。”

“我每一世相貌都不同，有的時候我傾國傾城，可大多數時候，我都是很平凡的面孔。”

“這一世，我只能算是運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