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幻天帝族的事情吧,反正這件事傳的范圍也不大,暫時還能夠控制,并不是一定要給出什么交代的,他們確實為天帝宗做了很多,我沒權利幫他們原諒李天命,但說到底他們還是死于自己的貪念。”
“這樣縱容他,難道就不怕引得天帝宗其他人不滿,導致根基不穩嗎?”李天鈞這時候微微皺眉道。
“根基?一些附庸族群是根基,一個天才強者難道就不是根基了?我們真的沒必要自毀前途。”李帝霄淡淡道,“等他成長起來,究竟是幻天帝族更重要,還是這樣一個超級天才強者重要,諸位要拎得清。”
這番語一落下,在場幾人都已沉默不語。
他們似乎沒辦法反駁李帝霄,這個選擇實際上就是賭未來。
一個是李天命這個未來的強大,一個是現在各族支持的強大,這沒辦法說誰對誰錯。
而在沉默過后,幾個李氏帝族強者便都默默離去了。
此地只余下一人,那便是李鎮淵!
這個老人,身形傴僂,眉發蒼白,此時正背著手。
處于這個時代,他似乎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鎮淵叔,難道你也覺得我的判斷是錯的嗎?”李帝霄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晚輩禮。
這個老人,在年輕時對李氏天帝宗的貢獻其實很大,可以說是德高望重,即使是李帝霄,出于教養也不能輕視。
而李鎮淵此時卻目光深遠,緩緩開口道,“我年紀大了,雖然族人還尊我為實力前十,其實我心里知道,我已經差其他人太多,名不符實,很多后生都已經比現在的我強大,我是該入土的年紀了……”
李帝霄這時候笑了笑道,“鎮淵叔不必太過傷感,宗族之大,自有后來人,您年輕的時候夠操勞了,現在也該是享受享受的時候了,何必徒增煩惱?”
此時,李鎮淵卻答非所問,他的目光有些渾濁地看向李帝霄道,“帝霄,這族中你們這一代人,都幾乎是我看著長大的,你知道我想說什么的……”
李帝霄略微抿嘴,而后道,“天命他人不錯,敢愛敢恨、敢作敢當、恩怨分明,是個好孩子。”
“你覺得,正確的選擇是培養他?”李鎮淵緩緩問道。
“是的,我覺得這一切值得,而且永恒天帝也沒有過意見。”李帝霄抱拳道。
而李鎮淵聞,卻是微微嘆了口氣道,“你要知道,李氏帝族沒有一個人天賦能跟他比,難道若干年后的未來某一天,你會支持你一個非血緣的女婿為新的宗主嗎?若真有那時,該置我們李氏帝族正統于何地?”
“那太長遠了,他們那一輩的事情,還沒那么快到呢,更何況族中一直都會有優秀人才出現,更說不定他與曦兒會誕下子嗣繼承宗主之位呢。”李帝霄笑了笑,似乎很輕松道。
“其實你心里比誰都明白,他那樣的天賦千古難尋!李氏帝族之中,未來也很難有了。”李鎮淵目光深邃,緩緩道,“哪怕他往后再傳給他和你女兒的子孫,這事也意味著風險,因為李天命背后有那些不熟悉的人!這個隱患永遠存在,我們李氏天帝宗之內,可以是任何人即位宗主,你也好,其他人也好,但不該是一個外族人,你明白嗎?”
李帝霄聞,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笑道:“這不是我考慮的事情,是永恒天帝考慮的,我只負責牽線。鎮淵叔,你要明白,不是我非得鐵了心促成這一切,而是永恒天帝在主導,你我其實都是被動的,只不過在隨波逐流之中,我們被巨石給攔住了去路,才促使分流,誰都沒有錯,但是很難再匯合到一起去……”
“你的想法,是跟你那些族兄弟差別很大。”李鎮淵只是長出了一口氣,拎了拎拐杖道。
李帝霄此時接著緩緩道,“當然,我不能說永恒天帝就是認定了要把李天命培養到成為一方巨頭強者,他畢竟也沒給出明確的指引,只能說現階段你們若是過于激進的話,反而是會惹得永恒天帝不快。如果你們打從心底不喜歡他,大可以無視,不給予幫助,而不是這么急著去阻攔他。”
李鎮淵此時看了李帝霄一眼,又深深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