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沒人說他不好，不是因為他真的做得很好！這世上連銀子都不是人人都說好，做人怎么可能做得這么圓滿！”

“沒人說，是因為想說的敢說的人，都被他給弄死了！”

“心狠手辣笑里藏刀老謀深算.............乃至背信棄義欺上瞞下獨(dú)斷專行.....還有瑕疵必報心胸狹窄......”“即便他何廣義以前沒有這些特質(zhì)，可是他坐了那個位置那么多年，潛移默化的就已經(jīng)有了那些特質(zhì)。”

“這就是雜家說的第一點，你識人不明！小看了何廣義，也高看了何廣義！”

“小看他，是因為他可沒你想的那樣不夠陰險狡詐。高看了他，是因為他更沒你想的那樣，是為了替旁人著想！”

忽然之間，郭官僧冷汗淋漓。

“我們這樣的人，永遠(yuǎn)不能把人想得很好！”

樸無用繼續(xù)輕聲道，“但識人不明，有心可原。畢竟誰都不是生下來，就懂這些人世間的爾虞我詐。”

“可第二點，真的讓雜家對你失望透頂！”

“那就是你到現(xiàn)在，還沒學(xué)會如何從上位者的角度考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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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職愚鈍，請公公明示！”

樸無用依舊翹著二郎腿坐著，小口的抿著熱茶。

“咱家問你，什么是上位者？”

說著，不等郭官僧回話就繼續(xù)說道，“八個字，恩威并施，駕馭生死！”

“皇上駕馭天下萬民臣仆，他何廣義駕馭整個錦衣衛(wèi)，雜家駕馭你.......”

“什么是駕馭？”

“控制！”

樸無用再道，“你在錦衣衛(wèi)看到的是錦衣衛(wèi)上下一心，何廣義對手下的人稱兄道弟，好得跟一家人似的！”

“這是恩...”

“但他的這種好是有條件的！那就是必須無條件的服從他！”

“如果有人不服，或者有人要挑戰(zhàn)權(quán)威，或者有人是潛在的威脅，或者有人比他的關(guān)系要硬.........他還會跟那人稱兄道弟關(guān)懷備至嗎？”

“雜家就問你一句話，假如你是何廣義，你能允許你的心腹手下，跟長官內(nèi)廷權(quán)柄，還是萬歲爺伴伴的大太監(jiān)結(jié)親嗎？”

瞬間，郭官僧的后背讓冷汗?jié)裢噶恕?

“他何廣義能當(dāng)上錦衣衛(wèi)指揮使，并不是他多能干！這世上從來不缺能干的人，而是能干的人缺乏機(jī)會和人脈！”

“因為他爹曾是太祖高皇帝的養(yǎng)子，他的兄長為國戰(zhàn)死，他是大明皇家的自己人。所以他從落地尚在襁褓之中，就是世襲的錦衣衛(wèi)千戶！”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樸無用又道，“他從錦衣衛(wèi)千戶到錦衣衛(wèi)都指揮使這個位置，也走了許多年！”

“指揮僉事，同知，都指揮使.......每一步都是浩蕩皇恩提拔！”

“賀老六不是世襲的錦衣衛(wèi)千戶，家世比不得他。但一旦成了王八恥的外甥女婿......”

“呵呵！外，賀老六在錦衣衛(wèi)有一片天地。內(nèi)，有王八恥整日在萬歲爺耳邊吹耳旁風(fēng)。”

“一朝風(fēng)云際會，他賀老六就能一飛沖天！到時候飛起來的賀老六，頂?shù)脤钦l的位置？”

“就算他賀老六暫時飛不了，可一旦他成了王八恥的外甥女婿。他在錦衣衛(wèi)中的話語權(quán)也勢必會影響到何廣義對整個的駕馭之道！”

“那時候的賀老六，就是何廣義手中的燙手山芋，不敢吃更不敢扔！”

郭官僧此時細(xì)極思恐！

“你覺得他是要把賀老六摘出去？哈哈哈，哈哈哈！”

樸無用搖頭大笑，“你怎么這么天真？這么幼稚？”

“摘出去，摘哪去？”

“他何廣義跟你說這些話的目的，是要借你的手，把賀老六給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