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祁念安又笑了，他看著潔白的天花板，滿臉苦澀：“她應該是喜歡我的人的，只是她被我媽媽逼走了，她家里很窮，住在山上，上路十八彎，吃水也很困難，吃水都是吃地窖里的水，喝著有一股難聞的味道，我寧愿跟著她去山里吃苦，也不愿意被我媽媽掌控，可最后她還是不要我了。”

黎歌：“……”

今晚是什么好日子嗎？

怎么一個個的對著她吐露心聲呢？

拜托，她只想睡覺，不想聽他們倒口水。

黎歌閉上眼睛打瞌睡，嘴里嘟囔一句：“你媽媽都逼走她了，她為什么還要你啊？她不能為了你一個人毀了自己的一生吧，況且人性都是逐利的，你看看你身邊的人，誰被欺凌了？被侮辱了？還會守著一個人過一輩子呢。”

祁念安凝眉看著她打瞌睡的模樣，繼續問：“那你和你老公呢，你和你老公相愛嗎？”

“相愛呀，我們平淡又幸福，細水長流，為的只是過平凡的日子，哪有你們這些大少爺和大小姐之間的情情愛愛，能掙錢把明天過好就是幸福。”

黎歌隨意的編瞎話。

“你大少爺每天睜開眼睛就有十幾個傭人伺候著，我每天睜開眼睛就是掃地，想著明天我能掙多少錢。”

祁念安說：“那你真是挺可憐的。”

黎歌：……

他想了想，又說：“其實如果她不離開，我可以帶她離開那個山村，給她一輩子的幸福。”

黎歌快要睡著了。

聽到他這句話又反駁了一句：“也許你給她的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雖然苦，雖然窮，但她有家人的愛，她什么都不怕。”

只有命運的道路上充滿了歧路，才更不會畏懼失去。

從低谷中走來的人，又怎么會懼怕失去？

這人生，各有各的命，各有各的活法。

每個人都是如此的魅力無窮。

祁念安笑了笑，聲音里帶著哭腔：“你說這話挺有意思的，或許你說的是對的，到底因為世上的幸運兒總是少數的，所以上天并沒有眷顧我，沒有把我愛的人送到我身邊。”

“一次次的失望和磨礪，終究會對一個人的愛和減少，我每天的信仰就是依賴這種虛無縹緲的自我暗示，她再也不會來到我身邊了。”

黎歌被他這話驚得沒了瞌睡。

不知道為什么？

心里突然涌起了莫名的悲傷。

今晚的夜色很濃，烏云陰沉，不透一點光，悶熱的要下雨了。

黎歌看向祁念安，他表情悲切，映在暗中的側顏卻很陰暗。

她還以為像他這樣的人不會有痛苦。

黎歌笑了：“像你們這樣有錢的大少爺也會有痛苦嗎？”

“你說對了，像我這樣有錢有勢的大少爺也愛而不得。”祁念安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

“我和她是上大學的時候認識的，她讀的也是醫學，我讀的也是醫學，有一次她把我的褲子弄臟了，我告訴她要賠13萬，她嚇到了。”

“她說以我現在的條件，十年我都還不清，她的父母是老老實實的莊稼人，根本沒有錢賠。”

“那個時候我很驚訝，怎么有的人連13萬都覺得很多，要十年才能還清？要知道我一個月的零花錢就是幾十萬。”

“后來我去了一次她的家鄉，什么都明白了。”

黎歌順著問了一嘴：“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