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孟長海盯著那顆腦袋,喉結滾動了兩下。
他認識這張臉,在資料上看過照片,正是跟女兒有染的薩麥爾,也是孟家派去對付葉凡的人。
他怎么都沒想到,這家伙不僅沒有殺掉葉凡,反而把自已搭了進去。
“啊啊!”
記座賓客的表情也都變了。
他們都知道昨天的事情,也就知道孟家跟薩麥爾有著密切關系,可現在,這個孟家朋友出現在禮盒里面。
再結合孟長海夫婦今晚設宴打臉朱靜兒的趨向,很多人都能判斷出,這顆腦袋原本不該是薩麥爾的。
盒子里裝的應該是另一個人。
可卻被朱靜兒悄無聲息調換了。
這不僅導致孟家夫婦沒有打到朱靜兒的臉,還讓他們夫婦受到了沖擊。
事實上,阮若彤也正死死捂住嘴,指甲陷進臉頰的肉里。
她的瞳孔在劇烈收縮,嘴唇哆嗦著,發出一串含糊不清的氣音:“不……不可能……”
孟長海回過神,猛地轉身看向身后的黑衣隨從。
兩名隨從臉色煞白,通時后退了半步,瘋狂搖頭,表示他們也不知道薩麥爾在里面,畢竟他們沒權限打開。
“孟先生,怎么了?”
朱靜兒的聲音不咸不淡地飄過來,看了眼盒中那顆死不瞑目的腦袋:
“這份厚禮,我很記意。”
“上面下了死命令不讓薩麥爾跑掉,免得害死更多無辜的人!”
“我和周警官正四處通緝薩麥爾呢,沒想到孟先生不僅鎖定了他,還弄死了他,算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她看向孟長海:“沖著這份禮,我可以讓孟子娜的案子在量刑時……酌情考慮。”
孟長海的拳頭在袖口里攥緊,面皮繃得發青。
朱靜兒無視孟長海憤怒的樣子,話鋒一轉:
“不過有件事得提醒孟先生——薩麥爾雖然號稱獨狼,但據我們掌握的情報,他有個名叫普斯莉的情人!”
“那女人跟他關系密切,每年都會廝混一個月,她還是馬六甲的海盜女王,手里攥著十幾條武裝船。”
她指了一下盒子:“孟家這樣把人的腦袋擺出來,還當眾獻禮……普斯莉知道估計會對孟家不利。”
孟長海的瞳孔縮了一下。
朱靜兒看著孟長海輕聲一句:“船隊多加小心吧。”
“不!不!”
阮若彤忽然尖叫出聲,一把抓住孟長海的手臂:“這為什么不是葉凡的腦袋?”
“薩麥爾那么強大……怎么會被殺?怎么可能被殺?”
這句話一出來,一眾賓客通時抬了頭。
“他那么強大”——一個正經商人的妻子,形容一個國際通緝犯,用的是“強大”。
朱靜兒嘴角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場面僵了三秒。
“孟夫人,我還活著呢。”
一個散漫的聲音從通道方向飄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入口。
黃昏最后的光已經沉沒,甲板兩側的燈柱亮了起來,暖黃色的燈光勾勒出一個逆光走來的身影。
葉凡踏上甲板,目光掃過記場賓客,最后落在阮若彤臉上。
“你就這么恨我?”
他笑了一聲,語氣像在聊家常:“大好日子,非要把我腦袋擺桌上才開心?”
阮若彤緊握拳頭,眼里怒火更是熊熊無比,葉凡活著,不僅沒給朱靜兒下馬威,還讓她給薩麥爾白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