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3章操不完的心(下)
厲元朗板起臉,冷聲說道:“韓茵,你那點心思能瞞得過我?剛才電話里的停頓是怎么回事?別跟我打馬虎眼,楚中到底出什么事了?”
“谷雨還是鄭立?你要是再不說實話,出了任何問題,全算在你的頭上。”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原本因靜養(yǎng)而稍顯平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緊緊盯著手機屏幕,仿佛要透過電波看穿電話那頭韓茵的表情。
韓茵果然中計,急忙回應,“哎呀,這事怎么能和我扯上關(guān)系。是林家擅作主張,給谷雨和林小溪他倆在特洛克島注冊結(jié)婚了。”
什么!
厲元朗大吃一驚!
聽韓茵說,谷雨過年剛滿二十歲,壓根不夠結(jié)婚年齡。
林家另辟蹊徑,從谷雨那里要來身份證,一系列操作之后,在兩個年輕人不在場的情況下,辦理了結(jié)婚手續(xù)。
關(guān)于這個特洛克這個小國,厲元朗有點印象。
貧窮落后,社會動蕩,極不發(fā)達。
要不然,也不能隨意就給谷雨林小溪簽發(fā)結(jié)婚證明。
怪不得白晴心不在焉,恐怕她早就從如蘭那里得知了消息,只是怕影響自己休養(yǎng)才一直瞞著。
厲元朗只覺得一股火氣直沖頭頂,林家這是把婚姻當成了交易,完全無視谷雨家人的意愿和法律規(guī)定!
谷雨那孩子心思單純,哪里經(jīng)得起林家這樣算計?
厲元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現(xiàn)在發(fā)火解決不了問題,當務之急是弄清楚林家這么做的真正目的,以及如何才能幫谷雨擺脫困境。
另外,厲元朗是按照谷雨從政的道路來培養(yǎng)。
這段婚史,還是在國外注冊結(jié)婚,對于谷雨的未來,無疑會帶來難以預估的負面影響。
無論是將來體制內(nèi)的考察標準,還是公眾對干部的形象認知,一段如此荒唐且不合法的跨國婚姻,都可能成為谷雨成長道路上的巨大障礙。
厲元朗越想越覺得心驚,林家這步棋走得實在陰狠,分明是想用婚姻將谷雨牢牢捆綁,以此來牽制自己。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床沿,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思考著應對之策,必須盡快阻止事態(tài)進一步惡化,絕不能讓谷雨的人生被這樣一場鬧劇徹底毀掉。
越想越氣的厲元朗,真出去走一走,以此緩解心中怒火。
可腰部的疼痛,讓他想要坐起來都難。
正這時,白晴走進來,一看厲元朗面色鐵青,馬上意識到不妙。
緊走幾步來到厲元朗身邊,剛要開口,就被厲元朗帶著怒意的聲音打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谷雨的事了?為什么不告訴我?”
白晴被他突如其來的質(zhì)問弄得一愣,隨即眼神閃爍了一下,輕聲解釋道:“想著你身體剛好,不想讓這些事煩擾你……”
“煩擾我?”
厲元朗猛地提高了音量,胸口劇烈起伏著,“谷雨是我的兒子,他的事我能不管嗎?林家這么做簡直是無法無天!你知不知道這對谷雨的未來意味著什么?”
白晴被他吼得眼圈微紅,卻還是強忍著委屈,伸手想去碰他的胳膊,“你別激動,醫(yī)生說你不能動氣……”
“我怎么能不激動!”厲元朗甩開她的手,語氣中滿是焦躁,“現(xiàn)在怎么辦?婚已經(jīng)結(jié)了,特洛克島那邊的法律我們又不了解,怎么才能把這荒唐的婚姻撤銷掉?”
他在病床上煩躁地挪動了一下身體,牽扯到腰部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白晴見狀,也顧不上委屈了,連忙上前扶住他,“你先別動,身體要緊!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我們可以找律師咨詢,總會有辦法的。”
厲元朗靠在床頭,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著翻涌的情緒。
白晴輕輕幫他擦拭著額頭的汗水,聲音放得更柔了,“你放心,我已經(jīng)讓如蘭去收集特洛克島的婚姻法規(guī)了,也聯(lián)系了涉外律師,等了解清楚情況,我們就知道該怎么處理了。”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你要是再氣壞了,誰來拿主意解決這些事呢?”
聽著妻子溫柔的勸慰,厲元朗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了一些,但憂慮卻絲毫未減。
他睜開眼,看著白晴擔憂的臉龐,嘆了口氣,“是我太急了,不該沖你發(fā)火。”
白晴搖搖頭,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擔心谷雨,我們是夫妻,你的心情我懂。”
病房里再次安靜下來,只有儀器規(guī)律的滴答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