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你告訴我,她是不是用林小溪來威脅你了?她讓你離開你父親,離開生你養(yǎng)你的這片土地,你回答我!”
這句話仿佛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谷雨緊繃的神經(jīng)。
他猛地后退一步,震驚地看著楊草,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你……你怎么會知道這些?!”
谷雨幾乎百分百的肯定,楊草什么都知道了,難道她一直在監(jiān)視自己?
疑竇如同藤蔓般在谷雨心中瘋狂滋長,他看著眼前這個曾經(jīng)還算談得來的同事,此刻卻覺得無比陌生和危險。
她接近自己,到底是為了什么?是爸爸或者白晴派來的?還是……另有其人?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讓他不寒而栗。
谷雨憤怒了,對著楊草發(fā)起火來,“你到底是什么人?”
“誰派你來監(jiān)視我的,白晴還是我爸爸?”
一連串的質(zhì)問,谷雨已然怒發(fā)沖冠,無所顧忌。
他雙眼噴火,那樣子,像是要吃人似的。
這一反映,屬實把楊草驚訝到了。
萬沒想到,平常溫和沉靜的谷雨,發(fā)起火來竟如此嚇人。
楊草被他眼中的怒火震懾得后退半步,心跳驟然加速,臉上血色褪了大半。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什么,卻被谷雨眼中毫不掩飾的敵意堵得說不出話來。
房間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谷雨粗重的喘息和楊草急促的心跳聲。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昏黃的光線透過窗戶灑進(jìn)來,在谷雨緊繃的側(cè)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陰影,更添了幾分猙獰。
“谷老師……”
就在此刻,宋校長推門進(jìn)來,看見眼前場景,不由得愣在了門口。
他原本是來叫谷雨去吃飯的,卻沒料到會撞見這般劍拔弩張的場面。
谷雨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怒火中燒。
而楊草則臉色蒼白,眼神里滿是委屈與慌亂,兩人之間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宋校長干咳了一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小心翼翼地問道:“谷老師,楊干部,這……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楊草很快從震驚與委屈中回過神,強(qiáng)壓下心頭的酸澀,勉強(qiáng)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宋校長搖了搖頭,“沒事,宋校長,我跟谷老師就是……就是討論一下明天結(jié)課的事情,可能聲音大了點,讓您誤會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著痕跡地避開谷雨那幾乎要將她吞噬的目光。
楊草清楚,此刻解釋越多越亂,谷雨正在氣頭上,任何辯解都可能被他視為掩飾。
宋校長將信將疑地看了看谷雨,又看了看楊草,見谷雨依舊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而楊草則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顯然不像只是討論工作那么簡單。
但他一個鄉(xiāng)村校長,哪里敢摻和這些年輕人之間的事情,尤其楊草還是縣里干部的。
他只能打圓場道:“哦哦,討論工作啊,那也別太激動嘛,有話好好說。飯都快好了,先去吃飯吧,有什么事吃完飯再說。”
谷雨胸口的怒火并未因宋校長的到來而平息,他冷冷地瞥了楊草一眼,那眼神里的懷疑與憤怒絲毫未減,仿佛在說“別以為有人來了就能蒙混過關(guān)”。
他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轉(zhuǎn)身抓起搭在床沿的外套,徑直朝著門口走去,經(jīng)過宋校長身邊時,也只是略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看著谷雨決絕離去的背影,楊草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她原本是好意,想幫谷雨解開心里的疙瘩,卻沒想到會演變成這樣。
楊草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fù)著翻涌的情緒,對著宋校長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宋校長,讓您見笑了。我們……確實是為了結(jié)課的事情有點分歧。我先回房間整理點東西,馬上就來。”
說完,不等宋校長回應(yīng),便匆匆轉(zhuǎn)身,快步走出了房間,眼角的濕潤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
她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谷雨傷人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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