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的卡片上畫著教室、書本,甚至還有谷雨打籃球時的樣子。
還有的卡片上畫著教室、書本,甚至還有谷雨打籃球時的樣子。
每一張都充滿了孩子最純粹的心意,筆觸雖然笨拙,色彩卻格外鮮艷,仿佛要把心里所有的喜歡都傾注在這小小的紙片上。
谷雨一張一張地翻看著,指尖輕輕拂過那些帶著鉛筆印和蠟筆痕跡的圖畫,眼眶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濕潤了。
這些天積壓在心頭的委屈、憤怒和迷茫,在孩子們真摯的祝福面前,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他抬起頭,看著臺下孩子們期待又緊張的眼神,嘴角終于緩緩勾起一抹久違的、帶著哽咽的笑容。
接下來的課,谷雨講得格外認真。
他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知識都傾囊相授,每一個知識點都講解得細致入微,每一個問題都耐心解答。
孩子們也聽得格外專注,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黑板,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楊草站在教室門外,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谷雨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看到了他在講臺上揮灑自如的樣子,看到了他面對孩子們時眼中不自覺流露出的溫柔與期許,也看到了他眼底深處那抹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掙扎。
她的心,也跟著揪緊了。
這個男人,明明承受著那么多的壓力和痛苦,卻依然在努力發光發熱,照亮這些大山里孩子的求學路。
金依夢的威脅,家人的擔憂,內心的掙扎……這一切,都像一座座大山,壓在他的肩上。
下課鈴響了,谷雨宣布下課。
可孩子們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說著感謝的話,有的還拿出自己畫的畫、折的紙船塞到他手里。
“谷老師,您還會回來看我們嗎?”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仰著小臉,怯生生地問,眼里滿是不舍。
谷雨蹲下身,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會的,老師會回來看你們的。你們要好好學習,等老師下次來,要檢查你們的功課。”
“嗯!”孩子們用力地點著頭,小臉上滿是堅定的神情。
送走了孩子們,教室里只剩下谷雨一人。
他默默地收拾著講臺,將散落的粉筆頭撿起來,將書本整理好。
楊草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來,輕聲道:“需要幫忙嗎?”
谷雨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不用了。”
空氣再次陷入沉默。
楊草看著他的背影,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她知道,經過昨晚的爭吵,谷雨對她已經充滿了戒備和誤解。
最終,她只是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教室。
有些事情,或許真的需要時間,也需要谷雨自己想明白。
而她能做的,除了默默守護,似乎也別無他法。
今天這頓晚飯,宋校長花費了相當大的心思。
谷雨和楊草明天將離開磚頭村,離開這群他們傾注了二十天心血與情感的孩子們。
宋校長特意殺了家里養的土雞,又從鎮里買了新鮮的蔬菜,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像是過年一般。
飯桌上,宋校長舉起酒杯,看著谷雨和楊草,眼眶有些濕潤:“谷老師,楊干部,這二十天,辛苦你們了。我們磚頭村窮,沒什么好招待的,但孩子們心里都記著你們的好。以后有空,一定要常回來看看。”
谷雨端起酒杯,與宋校長碰了一下,仰頭喝盡。
酒液辛辣,卻暖不了他此刻復雜的心緒。
他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看著宋校長夫婦淳樸的笑臉,再想到明天就要和這里的一切告別,心中五味雜陳。
這里的山,這里的水,這里的人,還有幾十個對知識渴望的孩子,絕對不會是他生命中的過客,而會深深鐫刻他記憶里寶貴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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