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草只好站在原地不動,撩了撩被風吹散的發絲,以此掩蓋尷尬。
不過,從谷雨的反應猜測,打電話的人對谷雨很重要。
除了金依夢,難道是林小溪?
還真被楊草猜中了。
失聯數日的林小溪,竟在這時候主動給谷雨打來電話。
使得谷雨興奮之余,既緊張又擔憂。
感覺楊草聽不到了,他才接聽,“小溪,你還好嗎?這些天我給你打電話一直打不通,發消息也沒有回復,我……我快擔心死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林小溪帶著哭腔的聲音,“谷雨……我沒事……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聽到她哭腔的谷雨,更多的疑問涌上心頭,“到底發生什么事了?你為什么突然不接電話?你現在在哪里?安全嗎?”
一連串的問題拋過去,他恨不得立刻飛到林小溪身邊,親眼確認她的狀況。
“雨,我們分手吧……”
什么!
這句話出自林小溪之口,谷雨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他想象不到,千盼萬盼,竟然盼來林小溪要和他分手的壞消息。
簡直如五雷轟頂,硬生生令谷雨僵立在原地。
耳邊的風聲似乎都在這一刻靜止了,只有林小溪那帶著哭腔的“分手吧”三個字,像無數根冰冷的針,狠狠扎進他的心臟。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瞬間凝固,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覺,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
“雨,你在聽我說話嗎?”
林小溪的聲音,終于將谷雨從那突如其來的、冰冷刺骨的“分手”二字所造成的巨大沖擊中拉扯出來。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人用重錘狠狠砸過,嗡嗡作響。
剛剛還因孩子們的卡片而感到些許暖意的心,此刻瞬間沉入了冰窖,凍得他渾身發顫。
他難以置信地對著手機聽筒,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小……小溪,你……你剛才說什么?我沒聽清……”
他多么希望自己聽錯了,希望這只是林小溪一時的氣話,或者是一個殘酷的玩笑。
林小溪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壓抑的哭聲透過電流傳來,每一聲都像鞭子一樣抽在谷雨的心上。
“雨,我們分手吧。”這一次,她的聲音雖然依舊帶著哭腔,卻比剛才清晰了許多,也堅定了許多,像是經過了無數次的掙扎和決心,才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為什么?”谷雨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絕望,“是因為……是因為我沒去找你?還是因為……金依夢?”
無數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閃過,他試圖抓住一絲線索,找到這個荒謬決定背后的原因。
他不相信,他們那么多年的感情,會如此輕易地被一句輕飄飄的“分手”擊得粉碎。
然而,林小溪接下來的一番話,卻更加慘烈。
“我姑姥姥金依夢,她、她被抓了。”
啊!
谷雨的腦海中,迅速炸開了一道驚雷!
金依夢被抓了?
這個消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他本就波濤洶涌的心湖,激起了千層浪。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個在他面前從容不迫、運籌帷幄的金依夢,怎么會突然被抓?
是因為什么?和自己有關嗎?還是她本身就牽扯著什么不法的事情?
無數個問號像藤蔓一樣瞬間纏繞住他的思緒,讓他剛剛因“分手”二字而麻木的大腦,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沖擊得更加混亂不堪。
他握著手機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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