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和鄭立護送谷雨直飛海州,還就路上可能遇到的突發情況,做了叮囑。
白晴說完,鄭海欣卻沒順著這件事往下說,而是咬著后槽牙,狠狠說道:“你心夠狠的,人們常說,寧拆十座廟,不悔一門婚。”
“谷雨和林小溪那么相愛,你卻愣是逼著谷雨放棄!”
她心口劇烈起伏,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元朗他被權力迷了心竅,你也跟著糊涂!谷雨才二十歲,他的人生不該被這些冷冰冰的家族利益、政治前途捆綁!他應該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愛情和生活……”
“夠了!”白晴對著鄭海欣使勁吼道。
賓館房間沒有別人,隔音也好,白晴便不再有所顧忌,直截了當沖鄭海欣怒吼起來。
“鄭海欣,你沒資格對我說三道四?!?
“別以為你過了幾年好日子,就可以在這個家里有一席之地。別忘了,你現在吃穿不愁,無憂無慮,是拜元朗和我所賜?!?
“元朗可以適當放縱你任性,我不會慣著你!”
“你自持撫養鄭立和谷雨,并為此放棄結婚生子,就覺得自己勞苦功高,可以對我的決定指手畫腳?”
“你錯了!撫養他們是你當初自己的選擇,沒人逼你?,F在你用這個來道德綁架,不覺得可笑嗎?我告訴你,這個家輪不到你來做主,元朗的事業,谷雨的未來,也不是你一個婦人能懂的!”
“你只看到眼前的兒女情長,卻看不到家族背后的驚濤駭浪。如果谷雨因為一個女人毀了前程,整個家族都可能跟著遭殃,到時候你以為你還能過現在這樣安穩的日子?別太天真了!”
說到這里,白晴調整一下情緒,但語氣仍舊充滿著不容置喙的強勢與冰冷的理性。“鄭海欣,有件事我從未跟你提起過??墒碌饺缃?,我不得不說。”
“你放棄了做妻子做母親的權力,其事情本質是因為你還對元朗抱有幻想?!?
“你愛他,為了元朗,你可以放棄自己原本可以擁有的家庭和人生,心甘情愿地守在這個家里,替他照顧孩子,打理瑣事,只為能離他近一點,能在他需要的時候,以一個“家人”的身份出現在他身邊?!?
“但你別忘記,元朗是我的丈夫,我是他明媒正娶的正牌妻子,更是這個家庭當之無愧的女主人?!?
“既然我主家,那么凡是涉及元朗和家族的所有事物,都是我和元朗一起協商做出的決定。”
“再說,谷雨是元朗的親生兒子,是元朗最為器重且寄予厚望的孩子,更是未來扛起家族榮辱興衰的頂梁柱?!?
“我們現在所做一切,表面看似殘酷,可這都是為了守護他,守護這個家!”
“你以為我們愿意看到谷雨痛苦嗎?元朗夜里輾轉反側,我何嘗不是心疼得徹夜難眠?但我們是成年人,是這個家的掌舵人,必須看得更遠、更透徹!”
“林小溪是好,可她的家庭背景、她的成長環境,能給谷雨帶來什么?除了短暫的兒女情長,剩下的可能就是無盡的拖累和風險!”
“在這個復雜的圈子里,一步踏錯就可能萬劫不復,我們賭不起,谷雨更輸不起!現在逼他斬斷情絲,是疼,是殘酷,但總比將來他被現實撞得頭破血流,連帶著整個家族一起墜入深淵要好!”
“我們是在為他鋪設一條更穩妥、更長遠的路,哪怕這條路一開始布滿荊棘,他會恨我們,但總有一天,他會明白我們的苦心。這不是不愛,恰恰是因為愛得深沉,愛得長遠,才不得不狠下心腸,親手為他剝離那些可能致命的溫柔陷阱!”
“鄭海欣,你別婦人之仁,更不要利用你認為的母愛,企圖影響谷雨好不容易做出的決定。”
“我丑話說在前面,如果你仍然一意孤行,別怪我不顧念你這些年的情分,我能讓你融入這個家,也能把你掃地出門!”
“你應該明白,這個家里誰才是真正能做決定的人,也該明白什么事能做,什么事碰都不能碰?!?
“谷雨的路已經選好了,誰也別想再給他攪亂,否則,我不介意讓你知道,違背我和元朗的意愿,會有什么后果?!?
白晴的眼神冷得像冰,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空氣仿佛都因為她的話語而凝固,房間里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以及白晴身上那股幾乎要將人吞噬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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