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谷雨和鄭立是水婷月的孩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和鄭海欣生的私生子呢。”
“知道的,谷雨和鄭立是水婷月的孩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和鄭海欣生的私生子呢。”
“你是一省書記,即將競爭局委。在這么一個緊要關頭,任何瑕疵都會成為別人攻擊的靶子。”
“之所以現在沒有這方面的苗頭,不是你做的隱蔽,是有人幫你壓著。”
厲元朗一驚,“你是說……”
白晴重重點著頭,“我是你妻子,有責任維護這個家平安團結,更是要為你在仕途上更上一層樓,全力以赴發揮最大的助力。”
稍作停頓,白晴以苦口婆心的口吻又說:“有些事,你不便出面,我必須替你掃清障礙。鄭海欣留在你身邊,始終是個潛在的隱患,尤其在你沖擊更高位置的關鍵時刻。”
“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隨時可能被政敵利用,成為置你于死地的武器。與其等到被動挨打,不如我們主動出擊,趁這個機會讓她徹底離開,一了百了。”
她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你以為我愿意做這個惡人嗎?但為了你,為了這個家,為了家族未來,我必須這么做。鄭海欣的存在,已經嚴重威脅到我們的根基了。”
厲元朗沉默了,或者說無以對。
他開始捫心自問,“成大事者,非得如此冷酷無情,非得舍棄這些人情羈絆不可嗎?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曾有過為理想奮不顧身的熱血,也曾不屑于那些所謂的權謀算計。
可如今,站在權力的風口浪尖,他卻發現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被這無形的網越纏越緊。
白晴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讓他不得不直面這殘酷的現實。
那些曾經被他視為溫暖港灣的情感,在通往“大事”的道路上,似乎都變成了必須剔除的“雜質”。
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仿佛有什么珍貴的東西正在從指縫間悄然溜走,而他卻無力挽留,甚至,還要親手將其推開。
這代價,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望著窗外海州灰蒙蒙的天空,厲元朗心中第一次對自己一直以來追求的“大事”,產生了一絲動搖和懷疑。
穩了穩神,厲元朗拿過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鄭立,我是你爸爸。”
厲元朗的聲音低沉,內心在掙扎。
“爸,什么事?”鄭立一臉疑問。
“你馬上去賓館看一看你鄭媽媽,看她……”
厲元朗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干澀得發疼,后面的話竟再也說不出口。
他想讓鄭立去看看鄭海欣怎么樣了,想讓鄭立安慰一下她,甚至想讓鄭立替自己說聲抱歉。
可話到嘴邊,卻化作了沉重的嘆息。他知道,此刻任何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白晴已經把話說得那么絕,他這個時候再讓鄭立去“看”,又能改變什么呢?
反而可能讓鄭立更加困惑,讓鄭海欣更加難堪。
他仿佛能看到鄭海欣此刻失魂落魄、淚流滿面的樣子,心中一陣刺痛,那份對鄭海欣多年的愧疚與依賴,在這一刻如潮水般涌上心頭,與白晴所描繪的“大局”和“隱患”激烈地碰撞著,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電話那頭的鄭立還在疑惑地“喂”著,厲元朗卻只能緊緊握著手機,指節泛白,一時陷入了兩難的沉默。
“算了。”最終,厲元朗做出選擇,直接掛斷電話。
他不能躲避,在鄭海欣的事情上,不能做縮頭烏龜。
大人之間的事,不可以讓孩子代替。
略作思考,厲元朗鼓足勇氣,撥打了鄭海欣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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