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海欣走了,再次消失得無影無蹤。
鄭海欣走了,再次消失得無影無蹤。
甚至臨走之前,連一個字都沒留下。
鄭立帶著哭腔向厲元朗哭訴,“爸!鄭媽媽不見了!房間里空蕩蕩的,她的東西都帶走了!她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每一個字都像是浸在淚水里,“我找遍了賓館的每個角落,問了前臺,他們說鄭媽媽已經離開,連去向都沒說……爸,鄭媽媽到底去哪兒了啊?她是不是生我氣了?”
鄭立哽咽著,話語斷斷續續,能清晰地聽到他壓抑不住的抽泣聲,“白阿姨到底跟鄭媽媽說了什么?是不是因為我哥,鄭媽媽才走的?爸,你快把鄭媽媽找回來好不好?我不能沒有她,我哥也不想……”
厲元朗深深嘆了口氣,安慰說:“你別瞎想了,你鄭媽媽她……她需要一個人靜靜,等過年就會回來。”
說出最后幾個字的時候,厲元朗明顯感覺到底氣不足。
是啊,連他自己都不信的謊話,又怎么能指望一個十八歲的孩子相信呢?
電話那頭的鄭立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種近乎絕望的聲音問:“爸,你說的是真的嗎?她真的會回來嗎?”
厲元朗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話語來支撐這個蒼白的承諾。
“會的,一定會的。”他只能這樣重復著,聲音干澀而無力,連他自己都聽出了其中的敷衍。
掛了鄭立的電話,厲元朗頹然地靠在枕頭上,目光呆滯。
房間里靜得可怕,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曠中回蕩。
鄭海欣真的走了,這一次,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決絕。
她帶走了自己的東西,仿佛要將自己存在過的痕跡徹底抹去。
他想起鄭海欣年輕時的樣子,理性、溫柔,卻又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這么多年來,她默默地操持著家務,悉心照料著谷雨和鄭立,把兩個孩子視如己出。
她為這個家付出了青春,付出了情感,甚至放棄了屬于自己的幸福。
而他,作為這一切的受益者,卻在關鍵時刻,選擇了默許白晴將她驅逐。
一股強烈的負罪感如同潮水般將厲元朗淹沒。
他知道,他欠鄭海欣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厲元朗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迷茫和痛苦。
他曾經以為,權力可以帶來保護,可以守護自己在乎的人。
可現在他才明白,權力有時候更像是一把雙刃劍,在刺傷別人的同時,也深深刺痛了自己。
他贏得了所謂的“大局”,卻可能永遠失去了那個默默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以及孩子們心中那份最純粹的依賴和溫暖。
窗外的天色越來越暗,海州的夜晚,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寒冷。
厲元朗望向窗邊,望著外面燈火輝煌的城市邊角。
那些閃爍的霓虹,在他眼中卻顯得格外刺眼。
他知道,鄭海欣的離開,只是一個開始。
這場由權力和欲望交織的博弈,還遠遠沒有結束。
而他,已經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春節一天天臨近。
這些天,厲元朗除了治療和休養之外,還要處理些南州省的日常事務。
他不在南州的這段時間,特別是王善坊正式走馬上任之后,各項工作穩步推進,并沒有出現太大的波動。
這讓厲元朗稍稍松了口氣,至少在政務上,他暫時可以少操一些心。
然而在兒女方面,卻發生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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