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能力水平方面,厲元朗明顯略勝一籌。
特別在幾件事情的處理上,厲元朗所展現出來的控制力和判斷力,還有長遠眼光,都讓廉明宇難以望其項背。
也正因如此,廉明宇對厲元朗的心態早已從最初的欣賞與親近,悄然轉變為一種摻雜著嫉妒與競爭的復雜情緒。
而賈蔓茹,作為廉明宇的妻子,自然也將厲元朗視為潛在的最大威脅。
還有額外一點,厲元朗曾經和賈曉維有過接觸。
在他的印象里,賈曉維比較幼稚,缺乏沉穩。
這種性格,肯定成不了大事。
而媛媛,不論長相和家境,都是頂尖。
他厲元朗的乘龍快婿,必須能夠與媛媛并肩而立、匹配她身份的青年才俊。
他可以接受媛媛選擇自己喜歡的人,但絕不能是賈曉維這樣一個在他看來既無能力又無擔當,且背后還牽扯著廉明宇這層復雜關系的人。
這不僅僅是女兒的終身幸福問題,更關乎到整個厲家的顏面,甚至可能影響到他在政治上的布局。
一旦媛媛真的和賈曉維走到一起,那便意味著他與廉明宇之間本就微妙的平衡將徹底被打破,甚至可能被政敵視為一種示弱或把柄。
他厲元朗的女兒,怎么能嫁給這樣一個讓他完全看不上眼,甚至可能成為未來隱患的人?
更何況,現在還出了未婚先孕這種讓他顏面盡失的事情!
厲元朗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胸口的怒火與焦慮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吞噬。
拿過水杯抿了抿,喝水不重要,是掩蓋他因情緒激動而微微顫抖的手。
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指縫滑落,冰涼的觸感讓他混沌的大腦有了片刻的清醒。
他深知,此刻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會讓本就復雜的局面更加失控。
媛媛未婚先孕,對象還是賈曉維,這簡直是將他置于一個極度尷尬和危險的境地。
他必須冷靜,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想出應對之策,既要妥善處理女兒的事情,維護家族的聲譽,又要防備廉明宇一方可能借此發難。
穩定了心神,厲元朗這才問道:“媛媛懷孕多久了?”
韓茵回答,“一個多月吧。元朗,這事怪我,是我沒看管好媛媛,沒教育好她作為一個女孩子,要懂得自愛和保護自己。都怪我平時太縱容她了,總覺得她還是個孩子,沒料到會出這樣的事……”
韓茵的聲音里充滿了自責和無助,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現在媛媛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不吃不喝,誰勸都不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元朗,你快想想辦法,你是她爸爸,她最聽你的話了。”
厲元朗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病床邊的扶手。
一個多月,時間不算太長,但也足夠讓事情變得棘手。
他能想象到韓茵此刻的焦慮,更能想象到媛媛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那種既害怕又無助的心情。
畢竟,她還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子,突然面對這樣的變故,驚慌失措是難免的。
“哭解決不了問題。”厲元朗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只是那冷靜之下,隱藏著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沉重,“你先穩住媛媛,告訴她,天塌不下來,有爸爸在。無論發生什么事,爸爸都會處理好,不會讓她受委屈。”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讓她接電話。”
“我……我試試。”韓茵猶豫了一下,然后電話那頭傳來她輕輕敲門和低聲勸說的聲音,斷斷續續,聽不真切。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里才傳來媛媛帶著濃重鼻音和哭腔的聲音,沙啞而微弱,“爸……”
僅僅一個字,就讓厲元朗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那是他從小捧在手心里的女兒,驕傲、自信,什么時候如此脆弱過?
“媛媛,別怕。”厲元朗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帶著安撫的力量,“告訴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賈曉維……”
提到賈曉維的名字,媛媛的聲音立刻拔高,帶著哭腔反駁,“不是他的錯!爸,你別怪他!”
“我沒說怪誰!”厲元朗的聲音不自覺地嚴厲了幾分,但隨即又放緩,“我只是想知道,你們……是認真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只有媛媛壓抑的抽泣聲。
過了許久,她才哽咽著說:“爸,我喜歡他……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真心相愛?”厲元朗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真心相愛就可以不顧后果,讓你自己陷入這樣的境地嗎?媛媛,你太天真了!你知道這件事傳出去,對你意味著什么嗎?對我們整個家意味著什么嗎?”
他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媛媛的心上。
“我……我不知道會這樣……”媛媛的聲音充滿了悔恨,“我們……我們只是……”“
只是什么?”厲元朗追問,他需要知道更多細節,才能做出判斷。
“我們相愛好久了,一時沖動就……”媛媛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對我很好,很照顧我,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在一起?然后呢?”厲元朗的聲音冷了下來,“他打算怎么對你?怎么對這個孩子?他跟你求婚了嗎?他跟他家里人說了嗎?”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媛媛啞口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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