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食上要注意營養均衡,多開導她,別讓她一個人胡思亂想。至于賈曉維那邊,你暫時不要主動聯系,這事交給我處理。”
他的語氣沉穩有力,像定海神針一樣,讓電話那頭焦慮不安的韓茵漸漸安定下來。
“好,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注意身體。”韓茵關切地說道,她知道厲元朗肩上的擔子有多重。
“我沒事,你放心。”厲元朗輕描淡寫地帶過,“你照顧好媛媛,盡快買好機票來海州。今年春節……”
提起春節一事,厲元朗不由自主的又想起鄭海欣不辭而別。
原本計劃好好的,春節一大家子人在海州團聚。
欣賞碧水藍天的南國風景,暢玩風光旖旎的海濱沙灘,品嘗新鮮肥美的海鮮盛宴。
鄭海欣的突然離開,像在這幅完美的畫卷上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讓厲元朗心中那點對節日的期待也隨之黯淡了不少。
他甚至能想象出鄭海欣此刻或許正獨自一人,在某個陌生的城市,過著一個沒有家人陪伴的春節,那份孤寂,讓他心底掠過一絲難以喻的復雜滋味。
然而,眼下女兒的事情如同一塊巨石壓在心頭,他根本無暇過多顧及鄭海欣的去向和感受。
他甩了甩頭,試圖將這些紛亂的思緒暫時壓下,當務之急,是解決媛媛的問題,是應對廉明宇可能布下的棋局。
海州的碧海藍天再美,若家里雞飛狗跳,人心惶惶,那這春節,也注定過不安穩了。
這時候的厲元朗,徹底品嘗到了痛苦的滋味。
兒女的不省心,鄭海欣的頹然離場,還有白晴的強勢崛起。
一樁樁、一件件壓在他的心頭,使得他難以喘過氣來。
而且,他現在非常希望身邊有一個人,能夠幫他出主意,幫他分析利弊得失。
白晴固然不錯,但通過鄭海欣的事情,猶如一道硬刺,深深扎在他的心臟上面,讓他對身邊過于強勢的妻子,隱隱多了一層難以說的戒備。
鄭海欣的溫柔體貼曾是他疲憊時的港灣,可她的不告而別,又讓這份溫暖變得遙不可及。
思來想去,竟一時找不到一個可以完全信賴、能毫無保留傾訴的對象。
這種孤立無援的感覺,比面對政敵的明槍暗箭更讓他感到疲憊。
他靠在病床上,閉上眼睛,眉頭依舊緊鎖。
好一會兒,厲元朗拿過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對方很快接聽,“韓衛,我是厲元朗,我讓你調查的事情進展怎樣了?”
由于秦景年歲大了,且事務纏身。
凡是涉及某些厲元朗不好出面的私事,全都交由韓衛處理。
可以說,韓衛算是他的私人助理。
“我已經查明,鄭……鄭女士目前在東河的廣南市……”
厲元朗頓時一愣,“你是說,海欣……鄭海欣她回了老家?”
“是的。”韓衛回答相當干脆。
在厲元朗的印象里,鄭海欣父母不在了,親人當中只有哥哥鄭海洋和侄子鄭重。
只不過,這兩個人都在南方居住,廣南那邊似乎沒什么人了。
韓衛猜出厲元朗的疑問,便說:“據了解,鄭女士在廣南的老房子一直留著,還安排專人照料。”
“她特別念舊,認為自己將來無論在哪,終究要回老家養老。因為這里的一草一木,都承載著她童年最珍貴的回憶,是任何繁華都市都無法替代的根。”
韓衛的聲音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她這次回來,還對房子進行了修繕,看起來打算常住。另外,我還聽到一個消息,她好像在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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