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出來,廉明宇這番話指向性非常明顯,就是拿鄭海欣說事兒。
聽得出來,廉明宇這番話指向性非常明顯,就是拿鄭海欣說事兒。
什么厲元朗兩袖清風,還不是另指厲元朗經濟清白,但私生活方面不檢點。
而且,他列出這些,歸根結底是想在談話前面占據主動,為接下來的交易做鋪墊。
是的,沒錯,廉明宇準是以此為條件,要跟厲元朗做某種交換。
只是都到這個時候了,廉明宇還沒提出交易內容。
他這是故意在吊厲元朗的胃口,想先讓這些“猛料”在厲元朗心里發酵,讓他自亂陣腳,從而在后續的談判中處于更加被動的位置。
廉明宇太了解官場規則了,這種私生活上的指控,尤其牽扯到“私生子”這種敏感話題,足以讓任何一個愛惜羽毛的官員如坐針氈。
他就是要通過這種方式,不斷施壓,讓厲元朗意識到自己正處在一個多么不利的輿論漩渦中,然后再“適時”地拋出自己的“解決方案”。
比如,只要厲元朗在女兒媛媛的婚事上松口,不再堅持大操大辦,他廉明宇或許就能“幫忙”平息這些負面論,甚至動用自己的人脈,為厲元朗“入局”掃清一些障礙。
這個算盤打得不可謂不精,先用臟水潑你,再假裝好心遞給你一塊抹布,條件是你得拿自己最在乎的東西來換。
厲元朗心中冷笑,廉明宇這點伎倆,他豈會看不明白?只是他沒想到,對方為了達到目的,竟然會卑劣到拿一個無辜的女人和孩子來做文章。
一切果然如厲元朗所料。
在觀察厲元朗的表情后,廉明宇終于不再掩飾,直接提出他的交換方案。
“元朗,這次入局,對于我們來說,不說是唯一一次,也是至關重要的機會。你在南州的政績有目共睹,能力更是毋庸置疑,但現在這些負面聲音,就像一塊絆腳石,隨時可能讓你錯失良機。你也知道,老干部的意見,在某些時候分量是很重的。”
廉明宇的語氣變得循循善誘,仿佛真的在為厲元朗的前途擔憂,“曉維的事情,說到底是年輕人一時糊涂。如果我們能各退一步,讓這件事低調解決,我可以向你保證,那些關于你私生活的流蜚語,我會想辦法幫你度過難關。不僅如此,在你‘入局’這件事上,我廉明宇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也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他頓了頓,看著厲元朗,眼中閃爍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你看,這樣是不是真正的‘兩全其美’?你解決了后顧之憂,順利入局;孩子們的事情也能妥善處理,曉維的前途不受影響,媛媛也能名正順地和曉維在一起,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等你站穩了腳跟,到時候再給媛媛補辦一場風光的婚禮,誰又能說什么呢?”
廉明宇說完,便緊緊盯著厲元朗,等待著他的答復。
在他看來,這個條件已經足夠誘人,用一個“未來的承諾”和一些“輿論上的幫助”,換取厲元朗在女兒婚事上的妥協,進而鞏固自己的地位,甚至可能將厲元朗也納入自己的陣營,這無疑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他幾乎可以肯定,厲元朗會心動,畢竟“入局”對于一個官員來說,意味著權力、地位和未來無限的可能。
誰知,厲元朗聽完之后,卻默不作聲。
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
好像廉明宇說的那些話,他壓根沒聽見似的。
廉明宇如墜霧里,一度懷疑,厲元朗到底怎么啦?
難道說腰椎手術傷及大腦,反應不靈敏了?
好半晌,厲元朗才拖著疲憊腔調說:“明宇,我有點累了。你看……這件事我們是不是明天再談?”
這番明顯的逐客令,讓廉明宇有些措手不及。
無奈的他,只好起身告辭,并說:“元朗,你好好休息,等你想好了我們再聊。”
說罷,轉身大步流星走出房間。
當李浩然將他送到門口之時,正好遇見從另一間房里走出來的白晴。
白晴客氣說:“廉書記,我送送你。”
廉明宇也沒反對,直到白晴將他送到車前,廉明宇沒有急于坐進去,而是手把著車門說:“嫂子,你勸一勸元朗,他現在的處境不容易,有些事退一步不是認輸,是為了將來能走得更穩。”
“孩子們的婚事,真沒必要鬧得這么僵,傷了和氣對誰都沒好處。你是最了解他的人,多吹吹枕邊風,讓他別那么固執。”
白晴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眼神卻深了深,只淡淡回應,“廉書記放心,我會勸勸他的。只是元朗那個人,您也知道,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尤其是涉及到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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