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康復也進展神速。
現在的他,不用總躺在床上了。
時不時由李浩然攙扶著,到外面走一走。
雖然時間不長,可總比躺著強。
并且按照醫生計劃,厲元朗下個月上旬,可以拄拐走路,再有個把月,就能痊愈。
這時的厲元朗,對于重返工作崗位十分迫切。
因為南州省,還有很多未能完成的任務。
第一年,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反腐工作上面了。
對南州省的經濟和發展,厲元朗在療養這段日子,也進行了
深入梳理和反復思考。
他清楚地知道,南州省經過這一輪反腐洗禮,政治生態已經得到了初步凈化,接下來必須把重心逐步轉移到抓經濟、促發展上來,才能真正對得起南州千萬百姓的期待。
他翻遍了手頭收集來的各地發展報告,結合在南州任職時的實地調研見聞,越發認定南州的發展不能走傳統資源消耗的老路,要依托境內豐富的文旅資源和優良的生態本底,走綠色可持續發展的新路子。
只是具體的方向和落地方案,還要等回去之后再結合實際情況做進一步論證調整。
厲元朗不在南州的這段時間,王善坊作為省長,暫時主持省委工作。
其實,這只不過是名義上的。
王善坊是省長,省政府有一大攤子事情,他分身乏術,不可能把主要精力放在省委這邊。
于是,于海變成為省委的實際管理者。
好在二人配合還算默契。
王善坊主抓政府經濟事務,于海變牽頭負責黨務和日常協調,遇到重大事項二人都會提前溝通,再一起商量,最后報到厲元朗這里,等著他最后定奪。
南州省整體運轉沒出什么亂子,各項工作也都在按之前的部署穩步推進,并沒有因為厲元朗的暫時離崗而停擺。
這一點,讓厲元朗頗為放心,也更加確信只要方向對、班子穩,南州接下來的發展一定會走上快車道。
然而,就在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盧海波的突然造訪,使得事情出現大非常的變故。
而這種變故,令厲元朗始料未及。
說起來,盧海波作為京城組織部長,和厲元朗也是老熟人了。
他此次來海州,除了工作事務之外,看望厲元朗,順道確認一下厲元朗的身體恢復情況。
畢竟厲元朗何時重返工作崗位的事,上邊也一直在跟進安排,需要一個準確的答復。
盧海波到來這天,天氣格外晴朗,李浩然早早就在樓下等著,把人直接領到了厲元朗的休養病房。
老熟人見面,沒有太多客套,幾句寒暄過后,盧海波直接說明了來意,除了探望,確實還有組織上的事情要和厲元朗當面談。
厲元朗心里清楚,該來的總會來,他示意李浩然把門帶上,給二人留出單獨談話的空間。
盧海波坐定之后,喝了一口熱茶,才緩緩開口,把上面最新的安排告知厲元朗。
“元朗同志,我們也是老熟人了,有些話我就不拐彎抹角,直來直去了。”
“考慮到你的身體情況,經組織研究決定,你將卸任南州省委委員、常委、書記的職務?,F在,我代表組織,想聽一聽你個人的想法?!?
什么!
厲元朗聞聽此,大為震驚!
因為盧海波只說了要他卸任南州書記一職,卻沒告知,如何安排他新的職務。
這在以往,可是難以想象的。
厲元朗驚呆了,手里捏著的茶杯微微一晃,溫熱的茶水晃出來幾滴,落在手背上都沒察覺。
他盯著盧海波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開口問道:“盧部長,這個決定,是組織上集體研究的最終結果嗎?”
盧海波輕輕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幾分惋惜,卻還是語氣鄭重地回應:“是的,這是已經定下來的安排。關于你的新安排,目前還在統籌考慮當中,這次先通知你卸任南州的職務,等這邊安排妥當,后續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厲元朗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里翻涌的震驚和不解。
作為一名深受培養多年的老干部,他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放下茶杯坐直了身體,語氣平靜地開口道:“我服從組織的任何決定。只是有一點我想不明白,我身體恢復情況很好,再有兩三個月就能完全康復重返崗位,南州的工作剛剛打開局面,各項部署都在推進,這個時候換我下來,是不是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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