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你瘦了?!?
“沒事,就是沒休息好,也沒胃口?!?
白晴拿起旁邊的飯碗,倒了一點粥,端給厲元朗并說:“吃點東西,吃完才有力氣聽我說話?!?
“我……”拗不過妻子堅持,厲元朗聽話的端起飯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粥。
“來之前,我特意聯系力哥。沒等我說話呢,力哥告訴我,上面之所以突然撤掉你南州書記,是因為有人提出,你利用兒女親家的關系,攀上廉明宇這條線……”
說到這里,白晴卡殼了。
“接著往下說?!眳栐蕦埻敕旁谂赃呑雷由?,眉頭緊鎖,一種不祥預感油然而生。
“你和廉明宇成為兒女親家,有人認為,你有搞小圈子的嫌疑。另外,谷雨和楊草……你是知道的,楊草是袁廷嘉的女兒,是袁順強老爺子的孫女?!?
“而袁家,身份同樣不簡單。因此他們覺得,你接連攀上廉家和袁家這兩門重要親屬關系,無非是想利用他們的影響力,為你爭取入選局委候選人的資格,說白了就是有人拿這個做文章,說你搞政治聯姻攢人脈,圖謀更高的位置?!?
厲元朗聽完,嘴角扯出一抹冰涼的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厲元朗走到今天,什么時候靠過親屬關系?媛媛和曉維是自由戀愛,谷雨和楊草連影子都沒有,這就能扣上來搞圈子的帽子了?”
白晴伸手按住他的手,按住他驟然激動起來的情緒,“你先別氣,力哥說了,這只是一部分人的說法,上面還在核查,現在只是先免了你的職務,等核查清楚了,總會還你清白的?!?
“核查?”厲元朗冷笑一聲,“等核查清楚,南州這剛開了頭的發展,就得被耽誤多少日子?這些人拿著放大鏡找我的錯處,怎么就不想想南州這一年多少變化,多少老百姓能過上安穩日子了?”
話雖這么說,可厲元朗心里也清楚,在這個位置上,這種事本來就敏感,就算最后查清楚沒問題,這個南州省委書記的位置,他也坐不回去了。
白晴看著他滿眼的不甘,眼眶也跟著紅了,“我知道你委屈,你在南州拋家舍業的,把命都快搭進去了,結果落這么個結果,換誰都委屈??赡愕妙欀约旱纳碜?,你要是垮了,我和孩子們怎么辦?”
厲元朗看著妻子泛紅的眼角,心頭那股火氣慢慢落了下去,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嘆了口氣說:“我沒事,就是心里堵得慌。沒事,查就查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沒做過的事,誰也扣不到我頭上?!?
“只是可惜了南州那堆事,剛鋪好攤子,就要換人接,不知道接的人能不能順著原來的路子走,別把之前攢的家底都造沒了?!?
白晴停了停,似乎欲又止。
“你說吧,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反正事已至此,再怎么壞的事情,我都能承受。”
白晴知道,厲元朗說的是氣話。
可有些話,她非說不可。
“元朗,”白晴輕輕按住厲元朗的手,神情中充滿怨恨和不平。
“我還打聽到,媛媛和賈曉維訂婚一事,廉明宇弄得滿城風雨,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要結成親家?!?
“他先前打算大操大辦,幸虧你及時阻止??杉幢氵@樣,廉明宇這么做的后果,正好成為別人指責你搞政治聯姻的把柄?!?
“我甚至覺得,廉明宇這樣做,是故意為之。其目的就是想借著你這層身份,幫他穩固政治地位,沒想到反而把你拖下水了?!?
厲元朗聽完陷入了沉默,指尖輕輕敲擊著病床的欄桿,好半天才緩緩開口,“廉明宇這個人,功利心太重,做事向來只想著自己能不能撈到好處,從來不會考慮旁人的難處。他之前借著和我結親抬高自己身價我就沒說什么,沒想到這下直接把火燒到我身上來了?!?
話雖如此,厲元朗心里也清楚,就算沒有廉明宇這么張揚,那些想找他麻煩的人,照樣能從別的地方挑出毛病來,這不過是送上門的由頭罷了。
厲元朗捶了捶額頭,略有所思起來。
好一會兒,喃喃說道:“沈放給我打來電話,談及我失去南州省委書記一事?!?
“他對廉明宇的分析,想法非常獨特。”
“獨特?怎么個獨特法?”白晴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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