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廉明宇能借著這事做文章把你拉下來,說明上面本來就有要動你的由頭,他不過是推了一把而已,咱們得把背后的真正原因找出來,不能一門心思盯著廉明宇這點事。”
“既然廉明宇能借著這事做文章把你拉下來,說明上面本來就有要動你的由頭,他不過是推了一把而已,咱們得把背后的真正原因找出來,不能一門心思盯著廉明宇這點事。”
白晴到底是大門大戶家庭里走出來的人,深諳官場上這些彎彎繞繞,比普通人看得更透徹。
她這番話點透了關鍵,厲元朗坐在那里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松開了緊攥的拳頭,長出了一口氣道:“你說的對,我剛才確實是被怒氣沖昏了頭,只想著要跟廉明宇把賬算清楚,反倒沒往更深的地方想。”
“現在看來,這件事根本不是廉明宇一個人在折騰,背后牽扯的東西比我們想的要多,我貿然出手,確實只會把事情搞得更糟。”
“我這些天也在反復思考,我在南州工作的一年里,雖然大刀闊斧推行了不少改革,碰了不少利益集團的蛋糕,可每一件都是照著上面定的方向走,都是為了南州的百姓能過上好日子,自問沒做過什么對不起組織、對不起良心的事。”
“想來想去,唯一可能讓上面忌憚的,就是我步子邁得太急,動了太多人固有的利益,他們聯起手來在上面給我潑臟水,借廉明宇這件事做文章把我拉下來,也好給他們騰出位置來。”
“龔玉尚接手南州,從中就可以看出上面的意圖。龔玉尚這個人圓滑,做事講究東馬八穩。”
“而且,他比我更懂得照顧各方利益,不會像我這樣動輒觸動根本,不少人自然更愿意他上來接這個位置。說白了,免我的職,不是因為我真犯了錯,是給這些既得利益者一個交代,也給當前的局面降降溫。”
厲元朗說到這里,眼神暗了暗,隨即又重新亮了起來,“可我不后悔,南州的發簪本來就是要啃硬骨頭,我不啃,總得有人來啃,哪怕我只啃下來一塊,也給后來人留了口子,不算白干這一場。”
“算啦。”厲元朗擺了擺手,告訴白晴,“你回力哥的話,把我剛才的態度轉給廉明宇,還要加上一條,別把我惹急了,到時候對誰都沒好處。”
白晴贊成的點頭,“放心吧,我早就想好怎么回了。不會讓廉明宇覺得,你不當書記了就好欺負,盧海波不是說了嗎,你的新工作上面正在考慮。”
“嗯。”厲元朗重重嘆了口氣,眼神瞟向遠方,似乎那里就是他即將要踏上的新路。
只是這路如今還蒙著一層霧,看不清方向,也猜不到盡頭。
但他心里已經穩了,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就算一時蒙冤,總有撥云見日的那一天。
白晴見他情緒慢慢平復下來,也放下心來,扶著他到床上躺下,給他掖好被角,低聲說:“你先好好歇著,我去給力哥回消息,把話給他講明白。”
厲元朗應了一聲,閉上眼睛,腦子里卻還在把這些天的事一遍一遍過,從南州出事到被免職,再到廉明宇跳出來逼退親,一樁樁一件件串起來,他心里隱約已經摸到了一點點輪廓,只等著時間慢慢把這層面紗撕開,就能看清楚所有真相了。
不知道白晴怎么和力哥說的,反正沒多久,廉家那邊就傳來消息,婚期照舊。
即便這樣,厲元朗的心情也沒有快樂起來。
通過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厲元朗完全看清楚,在利益面前,人性的丑惡。
廉明宇從一開始,就沒真把這門親事當成好事,不過是當時厲元朗還在臺上,才故作熱忱把賈曉維和媛媛往一塊兒湊。
如今厲元朗失了勢,他自然要急著撇清關系,哪怕婚期沒改,這份親家的情分,也早就變了味道。
只可惜媛媛這孩子,還懷著賈家的骨血,真要嫁過去,往后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
厲元朗想著女兒,忍不住嘆了口氣,心里又疼又堵。
又過了幾天,厲元朗身體好轉不少。
正計劃返回楚中,突然接到妹妹打來的電話,要他火速去一趟,有要緊事。
這下,使得厲元朗原本困頓的處境,似乎看到一絲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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