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一陣敲門聲響起,葉卿柔到了。
都是家人,自然不需要寒暄,直奔主題。
厲元朗問葉卿柔,“你二叔什么時候召見我?”
“時間還沒定下來,等消息吧。”葉卿柔隨即神秘的說道:“哥、嫂子,有個事不方便在電話里說。那晚二叔沖我發火,之后就把我打發出來。”
“我關門的時候,聽到我公公和二叔發生激烈爭吵。由于我不能在門口偷聽,就沒待太久,只聽到他們哥倆吵架的只片語。”
“我隱約聽到,二叔說免掉你的職務,是有人故意針對他。”
“針對我?”厲元朗挑了挑眉,臉上露出幾分詫異,接著便陷入了沉思。
葉卿柔見他不說話,連忙補充道:“我也不敢確定是不是我聽錯了,當時里面吵得兇,我只斷斷續續聽了這么一句,剩下的就沒聽清了。”
白晴在一旁開口問道:“那你公公事后有沒有跟你透露過什么?”
葉卿柔搖了搖頭,“自從那天之后,我公公也沒單獨見過我,我也不好主動去問,怕再惹得他不高興。”
厲元朗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看來這件事,比我們之前想的還要復雜,連王占宏這一層都牽扯進來了。”
白晴抱著胳膊,一只手拖著下巴,緩緩說:“元朗,我記得二叔曾經對你打過包票。他這次下來之前,曾經推薦你入局。”
“這點我知道。凡是他們離任,都會舉薦一名同志進入領導圈子。算是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既然二叔推薦了你,卻在關鍵時刻免掉你,剝奪你入局的機會,也是啪啪打二叔的臉。”
“這口氣他怎能咽下?所以,他才會對卿柔發那么大的火,才會失態,做出與其身份不相符的舉動。”
“這樣看來,上面雖然已經對你采取動作,但意見并不一致,至少二叔這邊是被蒙在鼓里的。”
“我說的蒙在鼓里,估計免你的職,二叔沒有參與決策。甚至很可能是提前都沒有給他透信兒,直接就公布了決定,換做是誰,心里都會不痛快。”
厲元朗順著白晴的思路往下捋,越想越覺得事情對上了,“這么說來,王占宏找我,不是要訓我,是要跟我透底,說不定還想著要幫我?”
白晴點了點頭,“很大程度是這樣,二叔一向講究顏面,自己舉薦的人被莫名其妙拿下,他心里肯定也憋著一口氣,找我們過來,就是要把這事攤開了說。”
葉卿柔贊成白晴的分析,“嫂子說的有道理。二叔肯定憋了一肚子話,就是找不到合適的人說,這次借著機會叫你過來,正好能把事情聊開。”
厲元朗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不管二叔是要透底還是要商量對策,我們現在只要等消息就好,既然人家已經牽了頭,我們等著接招就是了,現在急也急不來。”
白晴認同他的說法,轉頭對著葉卿柔說:“你也別太放在心上,既然王占宏已經主動開口要見,我們等著就好,你最近也注意點,別太刻意打聽,免得讓人察覺出不對,反而給你二叔添了麻煩。”
葉卿柔連忙點頭應下,又坐了一會兒叮囑了兩句注意安全,就起身告辭離開了,留下厲元朗和白晴在家里等著王占宏那邊的消息。
“你怎么看?”
就剩他們夫妻了,白晴也沒繞彎子,直接開口說出自己心底最直接的判斷:“王占宏這次找你,十有八九是要拉你一把,他自己舉薦的人被人做掉了,這不光是打他的臉,更是壞了他的布局,他不可能就這么忍氣吞聲吃下這個虧。”
“只是我們現在要沉住氣,不要主動催,更不要到處亂打聽,一切都等他安排,免得落人口實,反而給了人家新的做文章的由頭。”
厲元朗聽完,指尖在扶手上敲了兩下,緩緩點頭,“你說的沒錯,我們現在就是旁觀者,等著對方先出招就好,反正我已經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不管是什么結果,都比現在渾渾噩噩等著要強。”
說完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遠處街道的車水馬龍,嘴角牽起一絲淡淡的笑意,“也好,原本我還以為這次被拿掉,就是徹底出局了,沒想到還能扯出這么多層關系,看來這盤棋,還沒到落子結束的時候。”
一旁的白晴則說:“你還感覺自我良好呢。”
厲元朗自嘲的一笑,“自己安慰自己唄。我愁有什么用,誰把我的當成一盤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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