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否極泰來,徹底扭轉困境。
車子拐過幾條安靜的街道,最終停在一處不起眼的四合院門口,副駕駛的年輕人率先下車,對著厲元朗做了個“請”的手勢,輕聲道:“厲先生,盛秘書在里面等您。”
厲元朗跟著年輕人跨進門檻,穿過一道游廊,就看見盛良醒站在正屋的臺階上等候,見他進來,快步上前伸出手,語氣依舊平和得體,“元朗,好久不見。”
“盛秘書,我也是很久沒見到您了。”
握手之后,盛良醒從上到下打量厲元朗幾眼,并問:“你現在腰椎好點了嗎?”
“承蒙盛秘書惦念,好多了,已無大礙。”
“這就好,這就好。”
二人說著話,由那名年輕人頭前帶路,走進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間。
房間內擺著一張圈背椅,桌案上放著一套紫砂茶具,茶葉剛泡好,熱氣正順著蓋縫輕輕飄出來,整個房間里滿是茶葉的清香味。
盛良醒抬手邀請厲元朗坐下,又揮揮手讓帶路的年輕人退出去,順手拿起茶壺給厲元朗斟了滿滿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這是今年新茶,你嘗嘗,味道不錯。”
“謝謝。”厲元朗客氣的用手扶住了杯壁,指尖碰到微涼的瓷面,順勢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細細品了品,點頭贊道:“確實是好茶,香氣醇厚,回甘悠長,我有口福了。”
盛良醒笑了笑,給自己也斟了一杯,端在手里并沒有急著喝,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抬眼看向厲元朗,語氣慢悠悠地開口,“元朗,我今天找你過來,沒別的事,就是和你說說話兒。”
厲元朗放下茶杯,坐直了身體,神色誠懇地開口,“盛秘書請講,我洗耳恭聽。”
“我知道,免掉你南州省委書記一職,對你影響很大。”
盛良醒的語速不快,眼神盯著厲元朗的臉,觀察著他神色的變化,接著往下說道:“不少同志對你這段時間的表現還是認可的,你能及時調整心態,沒有到處跑、找人說情,這一點做得很對。”
厲元朗聽到這話,神色依舊平靜,開口道:“感謝組織上的認可,我本身就是組織培養出來的干部,服從組織決定,是我該做的。”
盛良醒點了點頭,放下手里的茶杯,往前坐了坐,語氣也鄭重了幾分,“你有這個覺悟很好,我今天來見你,也是受馮滔同志委托,給你透個底。”
“這次是對你的職務調整,確實不是提前就定好的,中間出了一些大家都沒料到的變化,馮滔同志讓我告訴你,你的問題,組織上已經調查清楚了,沒有什么原則性錯誤,只是暫時調整崗位,后續還有安排。”
厲元朗心里一動,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緊了緊,面上卻沒表現出太多激動,只是緩緩開口,“我明白,我始終相信組織,不會冤枉一個好同志。”
“只是……”盛良醒說出這兩個字,使得厲元朗原本放松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只是關于你新職務的去處,還有爭議。元朗,我知道,你此次來京城,是占宏同志邀請。”
“占宏同志對你是認可的,這一點,和馮滔同志相近。不過,有些事情,不是一兩個人就能做的決定,需要大家討論、研究。”
“想必你清楚,僅僅你和明宇同志聯親,就把你從南州省委書記拿掉,是不能服眾的。”
“主要在于,我們考慮事情要從大局出發,要堵住悠悠之口。”
“雖然你在南州處理不少人,他們貪污腐化,甚至還有人背叛組織。”
“但是打擊貪腐難免會觸動一些人的利益,得罪了不少人,這些人積攢了不少反對你的聲音,上面也要兼顧這些意見平衡。”
厲元朗聽到這里,心里已經明白了七八分,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穩了穩心緒開口道:“盛秘書,我能理解,組織上有組織上的考慮,我服從安排就是了。”
盛良醒擺了擺手,繼續說道:“你也別急著把姿態放這么低,馮滔同志的意思是,你的能力和品行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之所以現在有爭議,不過就是有些人拿你的人際關系做文章,翻不出什么真正的錯處來。”
“這次叫你過來,就是讓你心里有個數,不用太著急,也不用聽外面的風風語,安安穩穩等著組織上的結論就好。”
“還有……”
盛良醒突然停頓,似乎接下來的話,才是他緊急面見厲元朗的真正原因。
“你見到占宏同志,請勸一勸他,不要意氣用事。凡事要從長遠考慮,要心平氣和。”
“氣大傷身,尤其像占宏同志這個歲數,長期勞累,心力交瘁。一旦怒發沖冠,很容易引發舊疾,對身體沒有好處。再說,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沒必要非要鬧得劍拔弩張,到最后誰都不好下臺。”
一聽這話,厲元朗立刻意識到,盛良醒話里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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