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現不利局面,往往你就是第一個背鍋的人。”
轉臉又看向王占宏,“你呀,就是火性子,一輩子都改不了,明明是為了元朗好,可性子一上來,反倒容易讓外人看笑話。”
“你說你退下來之前要把這事定下來,這份心我們都懂,可你得想想,你這么硬碰硬,不僅把馮滔架在上下不是人的位置,更給了那些反對者口實,說我們王家仗著資歷逼人,到時候就算爭出結果,元朗以后在位置上也難做人,這不正好遂了那些人的心意?”
“老二啊,我們都這個歲數了,該沉下心看明白,現在不比我們年輕那會了,有些事急不來,退一步不代表認輸,緩一緩反而能給元朗攢出更穩的路子,你就聽我一句,先沉住氣,別再這么硬碰硬了,好不好?”
“況且,你退下一走了之,元朗今后還要與他們打交道呢。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我認為,元朗既然成為犧牲品,那么,馮滔同志一定要給予相應補償。盛秘書那番話,絕不是畫餅,而是實打實的承諾。”
“只不過時間或許久一些,沒關系,只要他們心里想著這事就足夠了。”
王銘宏一席話,說得王占宏原本緊繃的臉色漸漸松了下來,他低頭盯著桌案上的煙缸,沉默了好半天,才重重嘆了口氣,拇指搓了搓眼角,啞著嗓子開口,“大哥,我不是不明白這個理,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元朗這么多年,兢兢業業干了多少實事,落得這么個結果,我看著心里堵得慌。”
“我這一退,誰還能像我這樣實打實站出來給他爭?我就是怕夜長夢多,拖得久了,這事就真黃了。”
王銘宏擺了擺手,語氣沉定,“你擔心的我都懂,但飯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來。馮滔現在承了我們的情,又欠了元朗一個道理,這筆賬他記在心里,將來總有還的時候。你現在把臉撕破了,反倒讓他下不來臺,最后吃虧的還是我們。”
厲元朗也附和道:“大伯說得對,二叔,您就放心,我年輕,等得起。只要我自身行得正,就算晚一點安排也沒關系,總比現在爭得滿城風雨,將來站不住腳強。”
王占宏抬起頭,看著厲元朗沉穩的樣子,心里那股火氣終于散了大半,他拿起桌上的煙,又點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來,悶聲說道:“行吧,既然你們倆都這么說,我就先壓下這口氣,不爭了。但我把話放這,如果那邊一直拖著不給說法,我就是拼著這張老臉不要,也要討個公道。”
該說的話都說完,王銘宏心平氣和的又對厲元朗說:“元朗,你忙了那么久,終于有時間休息一下了。”
“趁這機會,多走走多看看,走進百姓中間,了解他們的疾苦和訴求,對你以后工作時做決策大有幫助。”
“從政者,需要傾聽基層聲音,不能總在上面待著,聽不到真話。”
厲元朗聽罷,站起身鄭重點頭道:“大伯,二叔,你們的話我都記在心里了,我明白該怎么做。今天這番話,不光點透了眼前的事,也給我提了醒,往后不管多久,我都不會忘了當官得為民做主的根本。”
王占宏看著厲元朗通透的樣子,緊繃的臉終于露出一點笑意,擺了擺手說:“行了,你別站著了,坐吧,正好我還有幾句話要囑咐你。”
厲元朗重新坐定。
“元朗,你女兒和廉家那小子的婚事已經定下了?”
厲元朗點頭稱是,并說:“二叔,您也知道賈曉維是廉明宇夫妻代孕的兒子?”
王占宏冷哼一聲,王銘宏接過話茬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紙里包不住火,總有露餡的一天。”
“賈蔓茹對待賈曉維的態度,哪像一個姑姑和侄子的關系。誰都不是聾子瞎子,賈曉維眉眼像姑姑還能說得過去,活脫脫從廉明宇臉上扒下來,明眼人都能看出這里頭有門道,只不過大家心照不宣,沒人愿意把這層窗戶紙捅破罷了。”
王占宏甕聲甕氣說:“元朗,我是從心里不贊成你和廉明宇有瓜葛。但事已至此,說什么都沒用了。不過有一點,我要向你交個實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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