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順強放下噴壺,用袖口擦了擦手,爽朗笑道:“你個小晴,嘴巴抹了蜜,還是像小時候那樣,會說話。”
袁順強放下噴壺,用袖口擦了擦手,爽朗笑道:“你個小晴,嘴巴抹了蜜,還是像小時候那樣,會說話。”
隨即看向厲元朗,又說:“托你們的福,老頭子我這身子骨還行,能吃能睡,還能伺候我這些花花草草。快,屋里坐,別都站在院子里站著。”
說著便引著眾人往屋里走,一邊走一邊跟厲元朗搭話,問他這陣子卸任之后休息得怎么樣,是不是閑下來反而不習慣。
厲元朗扶著袁老爺子的胳膊,笑著回答說:“一開始確實有點不大適應,整天沒事做覺得發(fā)慌,這陣子慢慢也習慣了,陪陪家人,日子過得反倒踏實。”
進到屋里落座,楊草端上泡好的新茶,袁順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厲元朗,直接開口道:“元朗啊,我知道你這次過來,不光是來看我這個老頭子吧?是不是還有別的事兒想說?”
厲元朗心里暗嘆一聲,袁老果然是人老成精,什么都瞞不過他,當下也不繞彎子,直接把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
袁順強“哦”了一聲,眼角余光看了看谷雨和楊草。
白晴何等聰慧,立刻明白。
連忙叫上谷雨和楊草,說讓他倆陪她去外面轉一轉。
等他們幾個離開后,袁順強雙手扶著沙發(fā)扶手,雙目炯炯的看向厲元朗,緩緩問:“元朗,你來我這里,是不是銘宏占宏哥倆的意思?”
在袁順強面前,厲元朗不敢隱瞞,認真點頭稱是。
“銘宏的想法長遠,相對比來講,占宏就遜色多了。”
袁順強將目光望向窗外,意味深長的感慨起來。
“的確,占宏推薦你入局,是他臨下來之前的唯一要求。可是,你卻被強制卸任南州省委書記。沒有這個職務,你連競爭局委的資格都不存在了。”
“這不僅對你,更是對占宏的侮辱,他不發(fā)火,不把不滿全部發(fā)泄出來,那才是怪事。”
“不過話說回來,發(fā)完火歸發(fā)完火,他的眼界和格局,確實比銘宏差了一截。占宏一門心思只想著幫你討說法,想把你再推進去。”
“可他沒看清,眼下上面的意思就是要平衡各方勢力,你強行再往上擠,只會把你架在火上烤,到最后說不定落個里外不是人的下場。”
“反觀銘宏,人家想的是長遠,你現(xiàn)在退下來了,正好避開這波風口,讓他們去爭。”
“表面上看,你沒參與。實際上,你動用你岳父留下的資源,暗地里讓大家齊心協(xié)力,默默做著努力,蓄勢待發(fā)。”
“一旦有機會,各方面全都調動起來為你說話。那時候,效果肯定和現(xiàn)在不一樣。”
“一個人說,可以不在意,但說的人多了,那么,你的口碑就來了。我想,上面不會看不到,也不會不考慮大家的意見。元朗啊,你自己說說,我說的對不對?”
厲元朗點頭附和,“袁老說得沒錯,銘宏同志確實站得更高,想得更遠,占宏同志的心意我領了,但他的主張我確實不能認同,貿(mào)然行動只會壞了大事。”
袁順強轉過頭,看向厲元朗,緩聲說道:“你能明白這點就好,現(xiàn)在你要做的就是沉住氣,耐心等待,我也會幫你在合適的場合說話,時機一到,自然水到渠成。”
一旁的袁仲翰始終默不作聲,他在思考父親這段話的精髓。
想了又想,插問:“爸,您的意思我理解,可我有些擔心。若是木已成舟,已成定局,元朗被徹底排除在外,他豈不就沒機會了嗎?”
此刻的袁順強,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輕輕搖了搖頭,“仲翰,你的擔憂,我可以明確無誤的告訴你,絕不存在。”
“這么大的事情,定然會征求我們這幫老頭子的意見。當然了,馮滔同志站穩(wěn)腳跟除外。”
“其實,馮滔同志以犧牲元朗的機會,平衡各方面訴求,并無不妥。畢竟,馮滔同志處在他的位置,看的東西更加長遠。”
“首先,必須確保穩(wěn)定,穩(wěn)定是壓到一切的關鍵。”
“另外,元朗在南州大張旗鼓的動作,確確實實觸碰到一些老干部的切身利益。”
“他們聯(lián)合起來施壓,要求把元朗拿掉,也是情理之中。馮滔同志根基還不太穩(wěn),肯定要先安撫這批人,讓出一部分利益換取支持。”
“等到大會開完,馮滔同志會在接下來的時間,逐漸壯大自身力量,站住腳跟。”
“只有他站住了,才可以將他的抱負發(fā)揮出來,帶領大家伙兒做出一番成就。”
“所以說,元朗,不要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猜想,大會開始之前,馮滔同志一定會通過各種渠道,把那份名單分發(fā)給我們這些老家伙們看,征求大家意見。”
“只有到了那個時候,才是最佳時機。”
旋即,袁順強目光深邃的對厲元朗說出叮囑,“元朗,我希望你的拜訪,到了我這里是最后一站,這事到此為止,已經(jīng)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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