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元朗深深嘆了口氣,并沒直接回答。
而是走到落地窗前,望著遠(yuǎn)處海面一不發(fā)。
他的沉默,等于回應(yīng)白晴的疑惑。
來到厲元朗身旁,白晴挽起他的胳膊,憂慮說:“就怕到時候,媛媛發(fā)現(xiàn)咱們這邊沒有大陣仗,她一時失望,耍出點脾氣,你不好收場?!?
“你放心,我會和韓茵溝通,讓她幫著配合?!?
“你是知道我的,我現(xiàn)在身份,弄來一大幫人和廉明宇打擂臺,先不說合不合適,也顯得咱們太小家子氣,格局不高。”
“再有,我們是嫁閨女,不是比拼人氣?,F(xiàn)在上面還在對我進(jìn)行核查,也在考慮我的去處?!?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我搞這么一出,別人怎么看我?廉明宇愿意搞大排場,那是他的事?!?
“他畢竟還在西原書記的任上,又是局委的熱門人選,討好的人肯定多,這不是他一個人能夠決定的。”
“媛媛不是說了嗎,這幾天他凈忙著迎送客人。估計有些人來,根本不在乎能否參加結(jié)婚儀式,而是只想露個臉,讓廉明宇記住而已?!?
白晴點著頭,“你決定就好,我尊重你的選擇。我們按兵不動,就是苦了媛媛,她的擔(dān)心不無道理?!?
“說實在的,我們和廉明宇結(jié)成親家,不算上上簽。反倒谷雨那邊,袁家是個不錯的結(jié)局。”
白晴哪點都好,就是凡事都喜歡和厲元朗的前程關(guān)聯(lián)。
可仔細(xì)一想,她這么做有一定道理。
陸臨松不在,厲元朗的背景大打折扣。
加之王占宏也要退下,真正站在厲元朗背后的人,分量越來越低。
要不然,哪會有厲元朗被免職一說。
說什么都沒用,只能接受現(xiàn)實。
轉(zhuǎn)眼到了婚禮這天。
按照之前的安排,在寬海市最豪華的度假酒店草坪上,舉行婚禮儀式。
因為場地有限,出席儀式的嘉賓近百人。
當(dāng)厲元朗和白晴乘車趕到時,廉明宇、賈蔓茹以及賈曉維養(yǎng)父母齊齊站在酒店門口迎接賓客。
見厲元朗下車,廉明宇笑著上前握手,寒暄了兩句,目光掃過厲元朗身后空蕩蕩的一片,眼神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賈蔓茹臉上依舊帶著客氣的笑,話里話外卻也透著幾分不經(jīng)意的優(yōu)越感。
韓媛媛穿著潔白的婚紗,坐在酒店休息室里,從窗口看見厲元朗這邊沒幾個人跟著,嘴唇悄悄抿了抿,終究沒說什么,只是抬手理了理裙擺,情緒肉眼可見地低了幾分。
要不是韓茵之前打過預(yù)防針,向媛媛曉之以理闡述厲元朗不張揚的原因,媛媛指不定做出過分舉動,甚至這個婚,她都不想結(jié)了。
這會兒,握住厲元朗手的廉明宇,感嘆道:“元朗,大喜之日,你還是那么……那么的低調(diào)?!?
“我覺得,有些事情低調(diào),可孩子們結(jié)婚,請幾個客人也無妨,不會有影響的?!?
厲元朗笑了笑,盡管心里不同意廉明宇的看法,可礙于場合,只好隱忍不發(fā)。
二人說著話,突然看見遠(yuǎn)處駛來一輛警車,閃爍著警燈。
廉明宇頓時一愣,賈蔓茹也是一臉茫然。
而在警車后面,卻跟著幾輛黑色轎車。
穩(wěn)穩(wěn)停在廉明宇厲元朗面前。
第一輛車的副駕駛一側(cè),率先下來一名中年男子,并快速去拽后車門。
隨著車門打開,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下來。
那人整理一下西裝,堆著笑臉走上臺階,直奔廉明宇而來。
緊隨其后的車?yán)?,紛紛走下一群人,全部跟了過來。
厲元朗一見眼前男人,心里頓時一驚。
他怎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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