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對著匆忙而回的趙小千發脾氣,忽然接到王安邦的電話。
正對著匆忙而回的趙小千發脾氣,忽然接到王安邦的電話。
王安邦把所有怒氣,一股腦全發泄到了張密頭上。
可不是么,要不是張密這個不長眼的小舅子劉明賢,能鬧出這么大的事?
王安邦對著電話那頭的張密厲聲吼叫,讓他立刻帶著趙小千去湖橋派出所,當面給厲元朗賠罪,好好反省自己管教不嚴的過錯,聽候組織處理,半點都不許耽擱。
張密接完電話,腿肚子一下子就轉了筋,愣在原地好半天回不過神。
他怎么也想不到,就這么點破事,竟然能驚動金谷源和王安邦兩位一把手親自出面,這下是真的把天給捅破了。
他狠狠瞪了一眼縮在一旁大氣不敢出的趙小千,咬著牙說了一句:“跟我走”,哆哆嗦嗦整理好了衣服,灰頭土臉朝著湖橋派出所趕去。
心里一個勁打鼓,琢磨著該怎么開口才能求得厲元朗的原諒,保住自己的烏紗帽。
別看湖橋派出所管轄范圍很大,包括祥云湖在內的多個名勝古跡都在其轄區內。
因為地理位置的重要性,經常接待省廳以及市里官員視察指導。
可像今天這樣,先有分局副局長李宮,后有分局齊局長,這還不算完,分管副市長葛萬懷都來了。
就在葛萬懷向厲元朗做誠懇道歉之際。
湖首區委書記王安邦,區長張密先后拍馬趕到。
繼而,省委常委、錢江市委書記金谷源的車子,緩緩開進湖橋派出所院內。
與此同時,葛萬懷、王安邦、張密,連同齊局長和陳子榮等人,早早魚貫而出,列隊迎候。
這一場面,讓派出所的警員們各個瞠目結舌。
從警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見這么多大領導齊聚在一個基層派出所,全都是沖著那個陌生人來的。
難怪陳子榮所長敢硬扛分局副局長,合著這個人身份不簡單,甚至有些嚇人。
當然,不是所有警員都有這種想法,當初抓厲元朗的那兩人就沒想這些。
因為他們兩個,此時正被關在留置室,想的全是該去哪里買后悔藥。
和他倆想法類似的還有李宮和劉明賢。
這會兒,李宮心里已經把劉明賢問候了十八遍。
好端端的,你惹誰不好,偏偏招惹厲元朗這尊大神。
這下好了,你掉進糞坑,還濺了老子我一身糞。
可礙于張密的身份,李宮心里有氣不好當面向劉明賢發作,只能暗自忍耐。
這邊,金谷源推開車門走下來,目光掃過列隊迎接的眾人。
葛萬懷跨前一步,恭敬說道:“書記,我沒把事情做好,給您和市委添了麻煩,還讓您親自跑來一趟。全是我的失責,請您批評。”
金谷源沒接他的話,也沒停下腳步,直接問道:“厲元朗同志在哪里?”
葛萬懷連忙側身引路,伸手往會客室方向引,“厲同志正在會客室休息呢。”
一行人跟著金谷源,安安靜靜往會客室走,誰也不敢大聲說話,連腳步都刻意放輕了不少,整個走廊里只聽得見金谷源沉穩的腳步聲。
進了會客室,金谷源臉上立刻換上了客氣的神色,遠遠就對著厲元朗伸出手,態度誠懇地說道:“厲同志,我是金谷源,今天讓您受委屈了,這件事是我們錢江市委工作不到位,我在這里,代表市委給您賠禮道歉了。”
厲元朗雖然不是碧之省的領導,但他的級別擺在那里。
更主要的是,方俊都留意的人,他金谷源豈敢造次?
要是連這點敏感性都沒有,金谷源也不可能做到今天位置。
所以說,他對厲元朗的恭敬,是建立在諸多方面因素之上的。
這么多人相繼到場,金谷源和葛萬懷先后向厲元朗賠禮道歉,且態度誠懇恭敬,厲元朗自然不能端著架子,該給的臺階一定要給。
他站起身伸出手和金谷源握了握,平和說道:“金書記客氣了,這件事跟市委沒關系,就是底下個別同志亂伸手,破壞規矩,沒必要這么興師動眾。”
金谷源握著厲元朗的手輕輕晃了晃,誠懇說道:“話不能這么說,管不好下屬就是我們上級領導的責任,出了這么大的紕漏,我這個市委書記必須給您一個說法。”
說完,金谷源請厲元朗坐下,自己也挨著落座,其余人都規規矩矩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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