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蘭外婆家專門給厲元朗和白晴收拾出來一間房。
如蘭外婆家專門給厲元朗和白晴收拾出來一間房。
新換的被褥,干凈還散發著淡淡的陽光曬過的皂角香,鋪得平平整整,看著就舒服。
外婆笑著說:“山里潮,我隔兩天就把被子拿出去曬,這會兒睡上去,軟和著呢?!?
厲元朗謝過老人家,緩步走到窗邊推開窗,就能看見院外層層疊疊的茶田,風一吹,茶香混著泥土的清新味兒直往屋里鉆,舒服得讓人忍不住想多吸兩口。
中午吃了一頓農家菜。
厲元朗好久沒嘗過這種農家特有的新鮮滋味。
青菜是剛從菜園子里拔的,土雞是外婆一早殺好燉的,就連那碗春筍,都是昨天剛從后山挖出來的,入口全是食材本身的清甜,比城里酒樓里精心調味的菜品多了幾分原生態的香,吃得厲元朗連添了小半碗米飯。
飯桌上舅媽還在說茶山的事。
說昨天村里又組織了十幾戶種茶的村民上去找開發商理論,對方不但不肯認錯,還叫來了幾個混社會的把人推搡了下來,有兩個年紀大的村民還摔了傷,現在還在家里躺著呢,報警之后也沒見有什么處理結果,開發商依舊照常排污,眼看著這一季的新茶都要受影響,村民們都急壞了。
厲元朗放下筷子,輕聲問了句:“你們沒找過鎮里的干部反映嗎?”
舅媽嘆口氣說:“怎么沒找,鎮里來了人看了一眼,就說會調查,之后就沒信兒了,誰不知道那個老板跟鎮里的領導走得近,估計早就被打通關系了?!?
厲元朗聽完沒多問,只點了點頭,沒在語。
飯后,白晴陪著厲元朗在村子里散步,順便消食。
她挽著厲元朗的胳膊,好奇問道:“我看你心不在焉的樣子,難不成想管排污的事?”
厲元朗輕輕搖了搖頭,深深嘆了一口氣,“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白晴理解厲元朗的苦衷。
前番在祥云湖的遭遇,已然驚動了上面。
如果他這時候出面找開發商,一旦暴露了身份,再加上之前劉明賢的事,有心人難免會說他厲元朗走到哪都愛出風頭,借著身份壓人,反倒落了一身不是。
可聽著舅媽說起村民的難處,看著山下連片發黃的茶樹葉,他這心里頭又著實放不下。
畢竟,這茶山是全村人賴以生存的根本,要是真被廢水毀了,一村子人一年的生計都沒著落。
怎么做才能兩全其美?
厲元朗陷入沉思之中。
正這時,忽然發現前方不遠處圍著一大群人,亂糟糟的,似乎正在爭吵。
厲元朗一揮手,“走,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兩人快步走上前去,擠進人群一看,只見幾個穿著黑衣、剃著寸頭的年輕人,正推搡著幾個上了年紀的村民,領頭的光頭叼著煙,斜著眼睛罵罵咧咧,“告訴你們多少遍了,這塊地我們老板已經包下來了,趕緊滾,再在這瞎逼逼,別怪老子動手揍你們!”
被推搡的老人里頭,就有昨天摔受傷的那個,他捂著腰喘著氣,顫著聲說:“那水排到我們茶山里,把我們茶樹都弄死了,你們占了我們的山,還斷我們的活路,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我們老板就是王法!”光頭說著抬腳就要往老人身上踹,周圍的村民敢怒不敢,沒人敢上前攔。
就在這時候,一只手穩穩抓住了光頭抬起的腳踝,厲元朗不知道什么時候擠到了前面,皺著眉冷聲說:“光天化日,當著這么多村民動手打人,你們還真無法無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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