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懷仍舊滔滔不絕講述他的理論,“我很奇怪,按照你提供的資料,這是一家專門生產鉀肥的化工企業。”
“一個生產鉀肥的企業,怎么會產出含有這種特殊物質的廢料呢,這里頭的名堂,恐怕比我們想的還要大。你可得多留個心眼,別被表面的投資項目名頭騙了。”
“我已經把完整的檢測報告整理好了,電子版發你郵箱,紙質版我也讓人給你送過去,后續要是還有什么需要檢測的,你隨時招呼我,我這邊隨時待命。”
厲元朗聽完林教授的話,后背已經泛起了一層涼意,沉聲應道:“我明白,多謝您提醒,這份報告太關鍵了,我這邊立刻就安排下一步的事,絕不讓他們繼續在這里禍害人。”
掛了電話,厲元朗坐在床邊久久沒有說話,白晴被電話聲吵醒,見他神色凝重,連忙披衣坐起來問他出了什么事。
厲元朗把林教授的發現跟白晴說了一遍,白晴也滿臉震驚,不敢相信一個看起來普通的外資化工項目,居然藏著這么大的貓膩。
“難怪他們敢明目張膽的排污,又花錢買通鎮里的人捂著蓋著,原來根本不是什么鉀肥生產,指不定是在偷偷做見不得人的違規項目,把有毒廢料偷偷往咱們這邊排。”
厲元朗點了點頭,拿過衣服穿在身上,“不管他們打的什么算盤,這下證據確鑿,咱們再也不用跟他們客氣了,我這就聯系上面,把檢測結果送過去,這件事必須連根拔起,不能給他們留任何余地。”
說罷,厲元朗拿起手機,打給李浩然。
原本媛媛結婚,李浩然要到場祝賀的。
可因為他父親突然生病住院,厲元朗給他放了長假。
這會兒,李浩然還在睡夢中,從他慵懶的聲音,厲元朗判斷出李浩然準是熬到很晚才睡。
“浩然,有個事需要你立刻去辦。”
“領導,請您指示。”
厲元朗說道:“你盡快聯系那允祥那省長,就說我有急事要見他。”
厲元朗之所以沒找方俊,畢竟自己和人家差著級別。
再者,自己級別不夠,終究差點火候。
李浩然痛快應允。
這期間,厲元朗上網查找‘鑠’物質,以便迅速腦補相關知識。
越查心越沉,果然林教授沒說錯,這種特殊物質管控極為嚴格,國內只有幾家指定的科研機構能合法持有。
一家普通外資鉀肥企業,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這類東西,足見這個項目背后的水有多深。
吃過早餐,李浩然打來電話,說他已經與省政府辦公廳取得聯系,對方要他等消息。
由于李浩然沒有那允祥秘書的手機號,只能通過辦公廳輾轉聯系,一時半會兒還沒遞到那允祥那里。
厲元朗也不著急,穩坐等著,反正檢測報告已經攥在手里,早一會兒晚一會兒都跑不掉。
一晃,時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辦公廳那邊還沒來信。
厲元朗背著手,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他知道,眼下局面,每多拖一分鐘,就有可能對柳平村周邊茶田造成損失。
更令人擔憂的是,這種超標污水,還會給村民身體健康帶來
不可逆的慢性傷害。
如果村民長期飲用被污染的地下水、吃被污染土地長出的糧食茶葉,時間一長,癌癥、血液病這些惡性疾病的發病率肯定會跟著往上走,到那時候,再想治理挽救,多少錢都換不回老百姓的健康了。
正想著,院門外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
厲元朗放眼觀瞧,立刻被眼前場景震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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