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除非……
厲元朗眉頭一緊,難道說,陳子榮被發配了?
“我們要不要下去問問?”白晴征求厲元朗的意見。
厲元朗卻無奈的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
他這句話傳遞出來的信息是,真要是陳子榮被發配當交警,自己也無能為力。
陳子榮如此落魄,肯定和他有關。
幫不上什么忙,還有可能給人家添堵。
權當沒看見吧。
厲元朗原本的好心情,也因為無意中看到陳子榮一幕,而變得沉悶起來。
他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只低聲說了句:“走吧。”
如蘭會意,輕打方向盤順著路口開了過去。
厲元朗透過后視鏡,陳子榮挺拔又帶著幾分僵硬的身影越來越遠,很快就被來往的車輛擋得看不見了。
看著陳子榮逐漸消失的身影,厲元朗心里酸酸的。
車子慢慢駛到祥云湖停車場停下,四下果然安安靜靜,只有湖邊風吹樹葉的沙沙聲,空氣里帶著湖水特有的濕潤腥氣。
白晴挽著厲元朗的胳膊沿著湖堤慢慢走,陪著他沉默著走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別往心里去,陳子榮當初是主動站出來幫我們,就算真受了牽連,他也不會怨你。”
厲元朗腳步頓了頓,望著遠處泛著波紋的湖面,聲音沉沉的,“我知道,正因為這樣,我心里才不好受。他好好一個派出所所長,就因為仗義執幫了我,落得這么個下場,我卻連一句公道話都沒法替他說。”
說著,他輕輕攥緊了拳頭,指節都透著幾分用力。
“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你的錯,也不是陳子榮的錯,是有些人心歪了,把干凈的地方都給攪臟了。”白晴好安慰。
“今天見了方俊,不管他是什么態度,這件事我都不可能松手。不光是為了柳平村的百姓,也是為了這些跟著我們受牽連的人,總得討一個說法回來。”
厲元朗雙目炯炯,眼神中充滿堅毅。
白晴輕輕點了點頭,伸手握住他的手,溫熱的掌心貼上來,稍稍撫平了厲元朗心里的郁氣。
兩個人沿著湖堤繼續慢慢往前走,風把他們的衣角吹得輕輕揚起來,鉛灰色的云層下,這片安靜的湖水反倒讓翻涌的情緒慢慢平復了下來。
不得不說,祥云湖周邊的名勝古跡真是不少。
沒走多遠,就有一處。
而且年代久遠,都在千年以上。
一座古橋,一個涼亭,哪怕一塊石頭,都能有一段千古流傳的故事。
厲元朗發出感嘆,“錢江在這方面做得很好,充分利用歷史悠久的優勢,打造文化旅游品牌,既盤活了歷史資源,又帶動了當地經濟發展,還能提升城市知名度,真是一舉三得。”
白晴順著他的話看向不遠處古色古香的石拱橋,笑著附和道:“是啊,這些年各地都在發展文旅,祥云湖這邊保護得確實好,沒有過度商業化,保留了古橋老亭原本的樣子,走在這里都覺得心靜。”
不知不覺,二人沿著湖畔走了很遠。
如蘭適時過來提醒,“中午了,前面有一處獨一樓酒樓,本地菜做得地道,您二位是否去品嘗?”
白晴點了點頭,“還別說,我還真有點餓了。”
厲元朗也表示同意。
于是,三人踩著青石鋪就得路面,走向酒樓。
獨一處有一百多年歷史。
因其善于烹飪當地若干知名菜肴而得名。
別看臨近中午,但食客并不多。
三人一進來,馬上有服務員迎上前來。
如蘭問道:“有雅間嗎?”
服務員反問:“你們有預定嗎?”
如蘭搖頭說沒有。
“不好意思,我們的雅間需提前預定,你們沒有,只能坐大廳了。”
厲元朗對此并不介意,便說:“坐哪里都一樣,麻煩你給我們安排一個靠窗位置,謝謝。”
這個要求好滿足,畢竟大廳有不少空座。
服務員笑著應下,引著三人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遞上菜單就退到一旁等候。
白晴拿起菜單翻看著,笑著對厲元朗說:“聽說這里的清蒸湖魚是招牌,用的就是祥云湖里剛撈上來的鮮魚,要不要點一份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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