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后她就拖著一條斷的腿，一瘸一拐，沒人再看得上她。

老實人老實，打了她都沒有拋棄她，但老實人的婆婆不老實啊，是個惡婆婆。

到鄉下后，三天兩頭被惡婆婆一頓打，每天下地干活，喂豬喂雞……

粟寶再見到她的時候她一整個四五十歲農村婦女的樣子，哪里還有當初的樣子。

至于她心底的邪祟，也在這樣的日子中磨沒了。

當然，這是后話。

雨情鋃鐺入獄后，粟寶開始好好上學。

每天背著小書包去幼兒園，再背著小書包回來。

不知不覺中，一個學期已過完。

到了快樂的暑假時間，粟寶長大了一些，她聽話沒有刷dou音沒有玩游戲，但會經常用聽書功能，聽媽媽生前聽過的小說。

有一天，沐歸凡正在開會。

忽然手機叮咚一聲，粟寶發來兩個字。

救命……

一……

沐歸凡臉色一變，丟下會議室里大大小小的領導，往家里狂趕。

“粟寶！”

沐歸凡幾步上了二樓，胸膛還因為急劇喘息而起伏。

粟寶趴在床上，茫然抬頭：“爸爸？你怎么回來啦！”

沐歸凡緊張的上前，上上下下確認她沒事。

這才問道：“你是不是跟你哥哥去抓鬼了？是遇到什么危險了嗎？才給爸爸發了信息？”

粟寶懵逼：“我沒有呀！”

沐歸凡拿出手機：“你發了救命，一……一什么。”

粟寶：“呃。”

她無辜的說道：“爸爸，我在練習語音打字，師父父教我噠！”

只要按著語音，說話之后轉文字，就可以發送文字啦！

粟寶笑眼彎彎：“我會發信息了哦，是不是很棒！”

沐歸凡：“……”

“那你要發什么？”他哭笑不得的坐在床邊，問道。

粟寶說道：“這個呀！”

沐歸凡接過手機，只見她在聽一部小說。

救命，一覺醒來多了一個植物人老公。

“……”

“你從哪里找的這些奇奇怪怪的小說？”沐歸凡沒好氣的彈了一下她腦門。

粟寶驚呼一聲，抱住腦門，說道：“是媽媽的書單呀。”

前幾天她在大舅舅的抽屜里，無意中看到了一只手機，大舅舅說是媽媽以前住院的時候用過的手機。

以前大舅舅想媽媽的時候，會打開手機，看媽媽手機里的相冊，看媽媽看過的小說，不知不覺就把她書架里的小說都看了。

但是后來，大舅舅也漸漸沒再打開媽媽的手機過。

粟寶拿了手機，充電開機后，就看到媽媽書架上有好多花花綠綠的小說，她不會看，但她會點聽書。

如果聽媽媽看過的小說……是不是也等同于，媽媽給她講故事？

沐歸凡聽粟寶小聲說著這些，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小家伙想媽媽了啊……

他可以給她全世界，唯獨沒辦法給她媽媽……

“對不起。”沐歸凡抱起粟寶，柔聲說道：“是爸爸不好。”

爸爸沒保護好媽媽，沒早點發現媽媽。

粟寶搖頭：“沒關系呀……”

父女倆就這樣躺在床上，手機里播放著蘇錦玉聽過的小說，誰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許久，粟寶睡著了。

沐歸凡將她額頭前的碎發撥到一邊，低聲道：“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你就要上大班，上小學……你媽媽知道你過得好，她也能安息了。”

“好好長大呀，爸爸的小乖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