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一個高深莫測,一個居心叵測,蠢狗把腦袋伸到兇獸的嘴巴里找吃的,屢見不鮮,但每次瞧到這種家伙,依舊覺得好笑至極。”
姜大海喝了一大口酒,嘖嘖兩聲,“我還是太老實了啊。按理說,越強大的修道者,收取的住宿費用、酒錢飯錢,都應該高些才對……虧了。實在是虧了。一個個都跑來看我好戲,我多撈幾個靈斧小錢,那無可厚非啊。”
他的目光,在那四個衣著清涼,名字里各帶春夏秋冬一字的女人身上來回打量。
柳溶月和桃夭,只是掃了眼,就不再多看。
好色歸好色,腦子歸腦子。
好色的修道者未必不能活得長久。
前提在于好色的同時還要有眼色,帶刺的不怕,但帶劍能把自己捅穿的就算了。
除了為首那男子外,這兩個女人一樣不簡單。
“那位便是姜神王!”
姬有道覺察姜胖子在打量他的女人,不僅沒有生氣,反倒面露得意。
“咱們上去打個招呼。”林辰掃了眼上面那長得有些猥瑣的胖子,胖子身旁,站著身材嬌小,容貌秀麗的女人,目光始終在胖子那猥瑣的臉上。
和姬有道身旁的四個女人不同。
嬌小女子看向姜胖子,眼中是千真萬確的濃情蜜意。
“打招呼?”
姬有道差點笑出聲,這小子果然很不機靈。
人家縱然活不久了,但好歹是神王強者,又是如今整個瀛山城的焦點,想想都知道,必然眼高于頂。
突然跑過去打招呼,注定自取其辱罷了。
他眼含譏笑,看了眼柳溶月和桃夭,讓他愕然的是,這兩個女人神色平常,好像和一個神王強者打招呼,或者說套近乎,并非什么離奇的事情。
姬有道忽然對林辰有幾分嫉妒情緒,這讓他很惱火,畢竟在他眼里,林辰根本不配和他比,而眼下,他竟是反過來在嫉妒對方。
他很清楚,當一個女人全身心投入到男人身上時,就會變蠢,便是男人說出的話多么荒唐,女人都很容易便會相信。
眼前這兩個女人,顯然就是這種情況。
否則,怎么會認為,這家伙有和神王強者攀交情的資格?
至于他身旁的四個女人,雖然對他畢恭畢敬,惟命是從,但他清楚,那不是基于對他有什么感情,而是基于恐懼。
若是有機會,身旁四個女人,巴不得將他弄死。
“也好。那就去打個招呼。”
姬有道笑著附和,倒是要看看,等會兒這家伙出丑時,這兩個女人,又是怎樣的反應?
在紅塵客棧住一晚,需要3枚靈斧小錢;一壺紅塵釀,需要兩枚靈斧小錢;便是連一盤最便宜的紅燒夔獸肉,都要一枚靈斧小錢……
如今的紅塵客棧,賣的都是高級貨,價格則是遠遠超出高級貨的范疇。
最夸張的是,還有類似低消的規矩。
進入紅塵客棧,便是你不吃不喝,都需要一枚靈斧小錢,還限定3個時辰的時間……
按照有些人的說法,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搶錢。
但即便如此,依舊有許多“富豪”跑來湊熱鬧。
林辰不是富豪,他身上一枚靈斧小錢都沒有,只能讓姬有道先行墊付。
眼見林辰一步步朝姜胖子走去,二樓雜亂喧囂的聲音,逐漸安靜下來。
一個個都有些好奇望著林辰。
姬有道并沒有跟著一同走過去,而是站在樓梯旁等著瞧好戲。
“你這酒,和別人的好像都不一樣?”
林辰走到姜胖子面前,望著他桌上那壺酒。
林辰并不嗜酒,但喝過的好酒不少,對酒算是懂得不少,客棧里其他人桌上的酒,有好有壞。
好的是那紅塵釀,香氣濃郁,醇正撲鼻,算得上好酒。
但比起姜胖子桌上的,卻是差不少。
姜胖子對林辰咧嘴一笑:“這酒叫紅塵仙釀。他們喝的那紅塵釀,說到底,就是年份不夠,工藝不正,材料不純弄出來的假紅塵仙釀。”
他又扭頭對一眾表情變得不太好看的人們說道:“你們別覺得虧了。紅塵釀雖然不怎么樣,但一壺就只賣你們兩枚靈斧小錢,絕對是物超所值。”
一名老者哈哈笑道:“那敢問姜老板,這紅塵仙釀又是怎么賣的?”
“不賣。”姜胖子喝了口酒。
老者不高興道:“姜老板是覺得,我們喝不起?不管買不買得起,總歸要有個價格吧?”
姜胖子搖頭:“不管你們買不買得起,都不賣。因為你們不配!這紅塵仙釀,可不是什么酒囊飯袋都可以喝的。若是給你們喝了,那么這里面的‘仙’字,便得去掉。”
老者乃化神境修道者,活了數千年,在族中被稱為老祖宗,城府不可謂不深沉,但姜胖子這話實在太直接,以至于老者臉上笑容瞬間僵住,表情變得難看,但又不敢硬氣地說些什么。
姜胖子不搭理他們時,他們便是如何說壞話都沒事。
但姜胖子一旦盯上他們,出嘲諷,他們壓根不敢還嘴。
這可是神王強者。
還是一個將死的神王強者。
除非認定自己比對方強,否則誰敢招惹?
客棧內眾人表情訕訕,都不敢多說半句。
林辰的聲音這時響起,就很顯眼。
“那你覺得,我配不配?我身上可沒錢,所以,你如果要我喝這酒,必須你請我。”
林辰表情平靜,一點都不覺得這話有什么問題。
一道道愕然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
姬有道臉皮抽了抽,這小子腦子絕對是有點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