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劍光,好似洪流,洶涌而出,浩浩蕩蕩,朝林辰席卷而去,天地之間,劍氣無處不在。
縱然那如同霞光交織而成的結界已經出現,籠罩在城池上空,城中那些觀戰的人們,依舊看得膽戰心驚。
無量級永恒真主出手,這等畫面,他們中絕大多數,都是第一次見,且此生大概率只有機會看到這一次。
有的是單純看熱鬧,增添以后喝酒時吹噓的本錢。
有的瞪大眼睛,希望借助觀摩強者之爭,有所收獲,以期突破瓶頸。
無數人聚精會神,想要瞧瞧,林辰是施展什么絕頂手段來應對這可怕的劍之洪流。
還是說,一個照面,就直接身死道消?
沒人會認為,林辰能占到便宜,關鍵在于,他能堅持多久。
林辰沒有任何動作,只見滔天火焰自他體內洶涌而出,將他整個人籠罩。
那劍光洪流,就如同浪潮撞在巨型礁石上,直接一分為二,奔向林辰左右,卻傷不了林辰絲毫。
見這一幕,無數人滿臉震撼,同時更加興奮起來。
“好強!絕不是那種在同階中墊底的角色,怪不得敢跑來觸霉頭。”
“邵猙施展的,是太上神通――傾天劍式。此神通乃邵猙自創,施展出來,劍光連綿不絕,好似浪潮,一浪比一浪更加兇猛。天通教的人,吹噓這門手段時,說傾天劍式可破世間萬法,到目前為止,沒人敢硬抗。結果,這家伙站著一動不動,竟然就扛住了?”
“雖是站著不動,但實際上,應該是施展了極厲害的防御神通。等著瞧吧,這不過是邵猙的試探手段罷了。”
……
邵猙右手伸出并指如劍,往回牽引,那浩浩蕩蕩的劍光洪流便飛了回來,好似一條夢幻絕美的河流,在他身后流動。
“有幾分能耐。”
邵猙道,“我再問你一遍,究竟是來自哪個勢力?如果背后是哪個頂級勢力,就老實交代。否則,我可就不再留手,便是你身后那個勢力找來,那也怪不得我。”
林辰像是沒聽到他的詢問,反過來說道:“你真是天通教教主?”
“是又如何?”
邵猙表情微沉,瞧出對方分明不把自己當一回事。
副教主,一樣也是教主。
“太弱了。”林辰掃了眼下方的厲霄,“你保不住他。”
“好大的口氣!”
邵猙城府再如何深沉,此刻都是怒氣沖天。
在自家老巢,被別人指著鼻子說太弱,這是以往從來沒有過的。
這家伙簡直是個蠢材,他難道以為自己剛才施展的劍法神通,便是最強的手段?
轟――
邵猙好似沉寂無數個紀元的火山,頃刻間爆發,沖天的能量洪流,其中夾雜無數劍影,沖天而起,剎那間,便將天穹之上的火海破開。
一柄高達萬丈的巨劍,好似一座倒懸的大山,出現在天穹之上。
巨劍壓城,城中人們心臟狂跳。
只覺若非有結界保護,此刻城池和城中無數人,直接就會灰飛煙滅。
城池周邊的地面山林,不斷崩塌下陷。
諸多飛蟲走獸,頃刻間化作血霧。
遠處,源峰山上觀戰的一眾天通教強者,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清楚此刻的邵猙已經是拿出真本事。
天通教總共有6名無始無量級。
要比世人知曉的,足足多了一倍。
在蓮花洞天的諸多一流勢力里面,算是最頂尖的那一行列,唯一缺的,是一位摩訶無量級。
在這6位無始無量級里面,邵猙的戰力位列第三。
便是這觀戰的一眾通天教強者里面,大多數都接不下邵猙的這一劍。
“你若有本事,硬接我這一劍試試。”
邵猙表情變得猙獰,眼中綻放金光。
那如山岳倒懸的巨劍,劈砍而下,空間破碎,掀起風暴,聲勢如滅世雷霆,震得人們簡直要魂飛天外。
面對這好似要毀天滅地的一劍,林辰依舊不以為意。
他伸出右手,直接將小臂擋在額頭上方些許。
轟隆――
巨劍劈在覆蓋金袍的小臂之上。
見這一幕,眾人都是一副白日見鬼的表情。
見過瘋的,但還真是第一次,見到瘋癲到如此地步的。
直接用手去硬抗這一劍?
便是那幾個頂級勢力的掌門人,摩訶無量級的永恒真主,都不敢如此托大吧?
更讓他們目瞪口呆的,是接下來的一幕。
巨劍落在林辰手臂上,發出金石碰撞之聲,震耳欲聾,而后像是玻璃撞在巖石上一般粉碎,化作無數細小的光芒消散無蹤。
場面寂靜。
別說是那些看熱鬧的普通修道者,便是源峰山上那些天通教強者,乃至邵猙本人,同樣如遭雷擊,眼睛像是要從眼眶里滾落出來。
“你真是天通教教主?怎么弱到這種程度?”
林辰平靜望著邵猙,說出來的話,簡直讓他氣得要發狂。
但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無力感,自邵猙心頭涌出,有種普通人被困在籠子里,手段盡出,依舊找不到絲毫破綻的感覺。
這家伙,當真是無始無量級?
邵猙和教中的無始無量級切磋過,也和不止一個其他勢力的同階強者交過手,但都不曾有這般感覺。
厲霄原本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此刻變得驚疑不定,再不像剛才那般置身事外,咬牙切齒道:
“我師尊還沒拿出真本事呢。源峰山上的‘逢魔通天大陣’也還沒有動用,怎么可能輸?退一萬步說,便是師尊他真的輸了,還有教主和太上長老他們。
無論如何,不可能縱容這家伙在天通教老巢殺了我!否則,天通教的面子往哪里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依舊堅定,自己不可能有事。
至少,今日不可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