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之知曉瞞不住他，如墨的眼睛半垂。

“不確定，還需要繼續跟進。這些人都是惡貫滿盈的瘋子，大多數人被多個國家通緝，行走在罪惡世界里癲狂作孽。他們的手上已經好幾條人命了，暗地里還不知道有多少。”

“也就是說——他們會做出什么瘋狂報復的事——誰都不知道！”程煥崇緊張極了，一把拉住他的手：“快！馬上找人保護馨園！所有人都必須保護起來！”

林清之趕忙按住他的手，溫聲：“別慌，別怕。警方已經在努力追蹤，我的人馬也在秘密調查。大家暫時很安全，不必擔心。”

“暫時？”程煥崇想起昨晚生死不明，今天仍躺在病床上的大哥，心頓時痛得要命：“不行，必須有長期的安全保障！大哥的事……千萬不能再出現了。”

林清之坐直身板，安撫：“放心，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懈怠。阿超昨夜也受了傷，他現在在廣臨市那邊的醫院。我先讓人把他也接過來這邊，方便照應。”

“好。”程煥崇道：“這次阿超哥和他的師姐都是大功臣，咱們得好好感謝他們才是。”

林清之聞微微一笑，眸光溫柔似水。

“我最喜歡聽你說‘咱們’。不是你和我，不是我，而是歸屬感滿滿的‘咱們’。”

程煥崇睨他一眼，好笑反問：“我什么時候沒當你是自己人？你這話怎么還帶著一抹‘埋怨’似的！”

“不敢。”林清之溫聲：“你是一直當我是自己人，現在終于當我是‘自家人’了。面上看著差不多，實則相差十萬八千里。”

程煥崇被他逗笑了，問：“真的？差距那么大？真有那么遠？你未免也太妄自菲薄了些！”

“哎！”林清之笑開了，調侃：“你都不知道為了縮小這兩者的差距，我費了多少心思和心血，只差沒一顆心都剖出來送你。”

“省省吧。”程煥崇懶洋洋伸展四肢：“清少的心那么多竅，誰知哪一竅通著我！一整顆心太多，我也要不起！”

林清之聽得一陣無奈，手在他的大腿上擰一下。

“小沒良心！你對其他人能掏心掏肺，對我卻冷心冷血！你要不起？我只差沒被某人掃地出門，當初我是怎么狼狽不堪逃離馨園的，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

“少來！”程煥崇哈哈哈大笑，將他的手踹了開去：“當時我沒追出去？讓你走了？我要是當時狠心一點兒，咱們早就沒今日了！”

林清之摟住他的腰，憨足般閉上眼睛。

“慶幸你夠心軟，也慶幸遇到你們一家子心軟心善的親人。我家太冷清了些，很喜歡你家里的豐富多味多姿多彩。”

“唉……”程煥崇順勢依偎在他身上，苦笑：“也多災多難。”

林清之卻不以為然，低聲：“跌宕起伏的人生，比一帆風順來得精彩絕倫。低谷并不可怕，撐過去以后便是高峰。起起落落的滋味兒，比平平淡淡更有滋有味。當然，能平淡安穩也蠻好的。可能我的心態還不算老，所以更喜歡你家的氛圍。”

“行啦行啦！”程煥崇好笑道：“都把你納入自家人了，以后少不得讓你喜怒哀樂齊備，讓你跌宕起伏欲罷不能，甚至是像這幾天一樣驚險焦慮，焦頭爛額。”

林清之搖頭：“多點兒喜樂，少些哀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