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毅提的要求，蘇禾絲毫不意外。

她手背反扣在桌上，手指漫不經意地敲著桌面，抬眸似笑非笑地看向霍沉晞，等著他主動開口談條件。

霍沉毅也知道，誰先開口誰被動，可誰讓他有求于人？

“你有什么條件，只要我能做到，都會盡力去做。”霍沉毅眉眼耷拉著，似不太情愿又不得不開口。

蘇禾清亮的目光掃了霍沉毅兩眼，想到霍沉毅剛才突兀的問話，又看到他這副表情，心中已有了猜測。

他是后悔和沈知墨合作了吧？

名義上的帝縉集團總裁，卻沒有掌控話語權。

霍沉晞當總裁的時候，即使不怎么待見他，可所做的一切好歹都是為了霍家，為了帝縉集團的未來。

而現在，對沈知墨來說，帝縉集團不過是他證明自己的方式，甚至是用來對付沈兆霖一家人的工具。

霍沉毅雖能力不怎么強，但不代表他蠢到連這些都看不出來。

想到最近帝縉集團作出的種種決策，就連能善道的財經專家想解釋都找不到合理的角度，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帝縉集團的股價一跌再跌。

“霍總，重了。”蘇禾緩緩地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頓了片刻才不疾不徐地開口說，“你說的沈玉清小姐，我的確見過，但我現在并不知道她在哪里。”

霍沉毅想過蘇禾的反應，獅子大開口同意，或大發雷霆地拒絕，卻沒有想過她竟直接不承認自己抓了沈玉清。

事實上，霍沉毅也不確定蘇禾到底有沒有抓人，只是沈知墨要求他過來找蘇禾，他才不得不過來。

如今蘇禾一口咬定沒有抓人，霍沉毅竟不知道該如何應道，囁嚅著：“你……”

“實在不放心，我這邊建議你報警處理呢！”蘇禾繼續微笑，一臉淡定。

那模樣，看上去倒真像沈玉清失蹤的事和她沒有關系似的。

霍沉毅沒有證據證明她抓了人，也沒法強迫她放人。

沉默片刻，他放棄繼續交涉的可能性，起身離開。

蘇禾客氣道：“霍總，慢走不送！”

走到門口時，霍沉毅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頓住腳步，緩緩折身看向蘇禾，正巧看到蘇禾表演了一番笑容消失術。

蘇禾沒想到霍沉毅會忽然回頭，剛收起禮貌性的應付笑容，滿臉的面無表情，猝不及防被霍沉毅看了個正著。

在霍沉毅印象中，蘇禾從前是溫順的橡皮人，任由霍沉晞和何素文搓圓捏癟，后來見識過蘇禾厲害的一面，卻沒想到她還有如此擅長作戲的一面。

之前她笑得有多禮貌，如今面無表情就有多冰冷。

重點是他還親眼見識到了她瞬間變臉的過程。

錯愕怔愣下，霍沉毅竟一時之間忘記了自己要說的話。

蘇禾微頓，隨即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似的，再次揚起完美笑容：“霍總還有事？”

“沒，沒事。”霍沉毅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看著蘇禾露出八顆牙齒的笑容，腦子里卻是剛才她面無表情的模樣。

霍沉晞知道蘇禾的真實模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