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家人和許多退休老干部都有交情,不好得罪。”
“不過,呦呦你倒是不用怕他們。”
秦女士冷哼:“先不說奶奶這雙手救過無數人,能護得住你。”
“就說你現在的老師李勇,那可是軍醫。”
“你別看他沒在保健局就職,但李醫生地位超然。”
“你是他的學生,靳家就得掂量動了你的后果。”
秦女士一向直接,她不怕靳家。
靳家也只是中醫世家,尚且有些底蘊,但現在中醫本就式微。
靳平生在醫保局的地位,自然趕不上宋迎祥。
即便宋老去世,也沒人認為靳平生可以取而代之。
靳平生在宋老面前猶如萬年老二,被人嫌棄。
在外面可不是這樣的,大家都因為他是幾位退休老領導的保健醫生,對他尊敬有加。
再加上他右手是因為那個特殊年月被廢,大家看他時不免多了幾分通情。
所以對他也算是多有忍讓。
這也導致靳平生越發學會了倚老賣老。
“早知道您也認識他,還如此不待見,我不答應他今晚這頓飯了。”
沈鹿覺得自已還是思慮不周。
之前光想著看人家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了,忘記了這樣的人如果纏上,很難甩脫。
別看奶奶說她能護住自已,但中西醫明顯有壁。
秦女士的人脈,對她來說不一定有用。
不過,沈鹿以后在醫院就職,肯定是臨床醫生,也不必擔心被靳平生使絆子。
只要李》老師和秦女士都在,就沒人能動她。
靳平生確實是了不起的中醫,可也不是人人都會賣他面子的。
自我寬慰之后,沈鹿心下稍安。
“去唄,我和他沒什么交情,就不能陪你,但你李》老師陪著,他也不敢對你讓什么。”
“靳平生雖然擅長鉆營,其實也情有可原。”
“如果不是那個年月,他家得罪了人,以至于被下放,他也不會廢掉一只手。”
有的人被下放之后平反,還能不改初心,但有的人性子就變得越來越古怪了。
想來靳平生就是后者。
靳家原本也是傳承豐茂的中醫大家,結果到頭來只剩下靳平生一人活下。
偏偏還廢了一只手。
其實換成旁人,恐怕都要怨恨政策不公,可能不會再兢兢業業為一些人看診了。
靳平生似乎不這么想,
他不止給老領導們看診,甚至連以前的仇人,他也和對方握手和。
這等能屈能伸,也是秦女士生平僅見。
秦女士之前沒想過孫女會遇上靳家人。
這下得好好想想,該怎么護著孫女才是。
不過,很快她又覺得自已多慮了。
不止李醫生可以護著呦呦,她還在上面掛了號,上面肯定不會任由靳家算計她。
更何況,還有盛家和陸家,沈鹿背后也不是沒有人撐腰。
如此,今晚這一頓飯,也只需要平常心。
沈鹿躺在秦女士腿上小憩了片刻。
她等著李勇收拾妥當出門。
李勇讓她去家里,拎了一個果籃,兩瓶酒出來。
“酒是我帶的,果籃給你,只送這個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