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門口。
一個身穿墨綠色旗袍的女人站在大廳入口,身姿筆挺,面容冷峻。
她的五官和孟子娜有五六分相似,但多了一層歲月沉淀下來的凌厲和城府。
四十多歲的年紀,保養得極好,眉眼間帶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場。
她身后站著四個人,兩男兩女,穿著考究,氣質沉穩,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隨從。
更遠處,十幾個黑衣保鏢在門外分列兩側,整齊劃一。
大廳里頓時炸開了鍋。
“阮若彤?船王夫人?”
“這可是船王的賢內助啊!聽說她跟夏國的鐵木家族有點關系,背景深得很!”
“她可是出了名的護短,上次有人在宴會上說了她兒子一句不好聽的,那人第二天公司就被砸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霍家大小姐碰上船王夫人,港城兩大女人正面交鋒!”
竊竊私語在人群中蔓延,但沒人敢大聲說話。
孟子娜看到來人的瞬間,整個人像找到了主心骨,眼淚涌得更兇了。
“媽!”
她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跑過去,一頭扎進阮若彤懷里。
“媽,你總算來了!你再不來,我可要被他們欺負死了!”
阮若彤伸手攬住女兒,目光掃過孟子娜紅腫的臉頰,眼底閃過一絲寒意:“別怕,媽來了,媽給你討公道!”
“一群人欺負我!”
孟子娜抽噎著,聲音里委屈到了極點,“媽,我好害怕,你要給我做主啊!”
韓子柒聽到阮若彤進來的動靜,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側身擋在葉凡和霍紫煙之間。
她的身位剛好把霍紫煙遮了大半,阮若彤的視線被截斷,只看到韓子柒和坐在椅子上的葉凡。
周華杰看著孟子娜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忍不住冷笑出聲。
“明明是你先欺負我們,還誣陷我們非禮你,現在倒打一耙,哪來的臉說我們欺負你?”
阮若彤目光一轉,落在周華杰身上。
冷冽。
像一盆冰水潑下來。
“閉嘴!我女兒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她喝出一聲:“而且給我女兒欺負,那是你們這些底層最大的榮幸。”
這句話一出,大廳里安靜了兩秒。
葉凡坐在椅子上,手銬鏈子輕輕碰了一下扶手,發出細微的金屬聲。
“我說孟子娜怎么如此惡毒。”
“原來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抬眼,目光平靜地落在阮若彤臉上“看來孟氏集團,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大廳里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錢家華看傻子一樣看著葉凡,尋思這家伙怎么敢這樣叫板阮若彤,夫人一怒,估計霍紫煙都難保住他。
阮若彤瞇起了眸子,認真打量了葉凡幾秒。
年輕,不到三十,穿著普通,但眉眼間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是囂張,不是狂妄――是一種理所當然的俯視感。
這小子氣勢不對勁,還敢對孟氏集團大放厥詞,先摸清底細再說。
“年輕人。”
阮若彤壓下情緒,語調平緩了幾分:“你是誰?”
沒等葉凡回答,孟子娜搶先開口。
“媽!他是韓子柒的小白臉!”
她指著葉凡,聲音尖利:“就是他和旁邊的同伙,開車撞我,搭訕我,我反抗,他就非禮我!”
葉凡語氣淡漠:“顛倒黑白,很好,你們在取死之道上越來越近了。”
阮若彤聽完女兒的話,臉上最后一絲克制消失了。
“混賬東西!一個底層垃圾也敢對我們母女和孟氏集團大放厥詞,你是不是沒死過?”
話音未落,她右手一揮。
“來人!”
“把這兔崽子的腿給我打斷!我要教教他什么叫做權貴,什么叫階層!”
門外的十幾個孟氏保鏢應聲而動,黑壓壓地涌進大廳,氣勢洶洶。
腳步聲密集,像一陣急促的鼓點。
韓子柒眉頭一皺,正要開口。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她身后響起。
“阮若彤――”
霍紫煙從韓子柒身側走出來,一步邁到葉凡前方,面朝十幾個保鏢。
“誰給你膽子,在這里無法無天?”
保鏢們的腳步整齊地停住了。
不是因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