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朗聽到她這么說，不覺笑了一聲：“怎么會好奇這個？”

“就……想起了你曾經說過的，愛而不得，已經放下釋然的人，剛剛你看到李師姐的時候，眼底的驚訝跟你平常有些不太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

“就……感覺吧，我也說不出來，”本來是她問他問題，怎么最后卻變成了他反問自己？

她蹙了蹙眉：“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方明朗回道：“我跟李婉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以前就只是朋友而已，以后……倒是不一定。”

韓瑩瑩的心微沉：“什么叫以后不一定？”

“我家里催婚催的我心煩，她正好也單身，家里也天天把她催得很煩，所以剛剛提議以后跟我一起結婚搭伙過日子，我們都是做醫生的，了解彼此的工作，而且，也算了解彼此，湊在一起搭個伙的可能，也不是沒有。”

韓瑩瑩急了：“可你不是不愿意將就，所以才一直單身的嗎？”

“我這個年紀了，又不是毛頭小伙子，對愛情這種事情，早就沒有什么憧憬了，如果兩個人湊在一起搭伙的結果，比單身的效果好，既可以不互相打擾彼此的生活，又可以給雙方家庭一個安撫，我倒是覺得，可以考慮。”

“既然……你可以隨便決定自己的婚姻，那……你干脆考慮考慮我好了。”

韓瑩瑩急了，搭伙……她也可以啊。

聽到韓瑩瑩的話，方明朗蹙了蹙眉，看向她的眸色，也嚴肅了許多。

韓瑩瑩被他看的心里發毛：“你……干嘛忽然這么看我？”

“瑩瑩，你還小，有些事情別瞎摻和。”

“我怎么摻和了，我小，難道就不能跟你搭伙了？”

“嗯，比起李婉，你的確不合適。”

韓瑩瑩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消沉了下去。

方明朗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到底于心不忍，又補了一句：“李婉也年紀不小了，應該早就過了小女生憧憬愛情的時候，身上也有了時光和這些年在工作上被淬煉過的堅韌和穩重，跟她搭伙，不會太累。”

“所以……”韓瑩瑩握著書的手緊了又緊，強迫著不讓自己眼紅。

是因為她年紀小，不夠成熟，不夠穩定，她會需要愛，可能還需要讓他費心哄著，會很累，所以……不管他要有愛的婚姻還是無愛的婚姻，結果，自己都不可能是他的選擇。

韓瑩瑩到底說不下去了，正此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江鐸和明珠推門進來，打斷了兩人剛剛的話題。

明珠晃了晃手中的梨：“你們說巧不巧，我跟江鐸來的時候正說想吃梨呢，走到醫院門口，就看到有個大伯背著扁擔在賣梨，我這運氣，真的也是沒誰了。”

她說著，將梨放在了病床的床頭柜上，看向韓瑩瑩：“瑩瑩，過來吃梨。”

韓瑩瑩看著爽朗的明珠，努力壓抑著心里翻江倒海的晦澀和難受，走到了她身邊看了看，故作淡定：“這梨真是又大又水潤的。”

明珠看了她一眼，壞笑：“對對對，這梨子正當時，跟你一樣水潤潤的，正是討人喜歡的時候。”

韓瑩瑩：……

“你怎么莫名其妙的……突然調戲人。”

明珠聳肩壞笑，不多多調戲她，怎么給病床上那位磨耳朵？

“逗你玩，你臉紅什么，不是照顧病號嗎，趕緊給病人削梨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