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山目光深情，眼底滿是愧疚和無奈，“都怪我，若當初我不曾隱瞞，而是如實說出，也不會讓夫人生出誤會，夫人，你打我吧，想怎么打我都行！”

當著顧家族老的面，顧南山跪在元氏的面前，一臉誠懇地祈求，好似他對元氏感情深厚，在意到發瘋。

但元氏也不是傻子。

顧南山的解釋，她半句都不信。

他向來擅長偽裝，在外人面前對她是一副嘴臉，關上門之后又是另一副嘴臉。

元氏冷著臉。

耳側的顧家族老們便開始勸，男子向來三妻四妾，顧南山為了元氏，從不納妾，也不養外室，這般好的秉性多難得。

況且，是那顧如月的娘主動爬他的床，又不是顧南山起了那樣的心思。

夫妻過日子，哪有一帆風順的……

那些勸告的話語，如同枷鎖，狠狠套在元氏的身上。

元氏眸光沉冷，就算她今日想要和離，也沒那么容易，之所以叫來顧家族老們，就是要逼顧南山做出抉擇。

顧如月不是最喜歡仗著顧南山的寵愛欺負她的阿羅嗎？

看看從今往后，她還能仗誰的寵愛。

元氏沉著臉，拉著顧煙羅離開正堂。

顧家族老們看她這反應，也都沒再多說什么，只是走到顧南山身側勸道，“將軍，今日之事鬧成這樣，接下來你需得好好對將軍夫人和那個傻子，否則，這種危機時刻，一旦有把柄被人捏住，咱們顧家，就不好說了。”

顧南山心中自然清楚。

他的眼神幽暗，心中將一切罪責都遷怒到顧如月的身上，若不是她接二連三鬧事，甚至還想要顧煙羅的命，元氏會被逼到這種地步嗎？

元氏不去查，就不會有如今的事！

她娘的名聲被毀，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

顧家族老離開后，顧南山去了槿華院。

顧如月被幽禁在院內，哪也不能去，院外守著顧南山的人。

他來時，下人們垂眼，“將軍。”

顧如月聽到外面的聲音，立刻站起身，她跑出屋子，一眼看到從槿華院外進來的顧南山。

“你這個虛偽的小人！你憑什么污蔑我娘？！”顧如月看見他，便恨得雙眼發紅，沖上去想要打顧南山。

但她的手還沒碰到顧南山，就被一腳踹在地上。

顧南山的目光陰鷙，他眼瞳幽沉，“若不是你，我如何會被逼到這種份上？她不過是個傻子，你也看不下去嗎？竟當著國子監眾人的面對她下殺手，如今事情鬧成這樣，你憑什么覺得我還會護著你？”

顧如月的脖子被顧南山掐住，窒息感讓她臉漲得又紅又紫。

她震驚地看著發瘋一般的顧南山，嚇得眼眶都在顫抖。

他竟然把一切都怪到她的身上！

這還是那個寵愛她，護著她的爹爹嗎？

“你跟娘保證過，定會保我一生順遂無憂！你這個騙子！”顧如月的眼淚一滴滴砸下來，那虛弱的模樣，像極了瀕死的宋思煙。

顧南山猛地收回手，他聲音冰冷，“你不是我的孩子，卻在顧家享受了十幾年顧家嫡女的優渥生活，我對你，已仁至義盡！若你乖順點，我會將你嫁入高門，可你三番兩次鬧事，惹惱丞相府，惹惱二皇子，還逼著元氏去查你娘的事，有損我的名聲！”

他脖頸青筋凸起，越說越怒，“若再有下次，顧如月，我不介意殺了你，讓你去九泉之下和宋思煙團圓！”

顧如月只覺得渾身冰涼，她手腳麻木，跌坐在地上，一顆眼淚都沒有，眼底滿是絕望和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