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他主事的時候，誠品餐飲正是高速擴張的時候，只求趕工速度，江秋映從來不會抓著這些細節深究，因此也給了他很大的空間。

水龍頭的單子是他一手操作的。報給江秋映的時候，是按toto的價格報的，合同也是跟toto簽的。

但實際裝修的時候，用的不是toto，他當時的解釋是惠通是toto旗下的子公司，東西都是一樣的，合同也蓋的是toto的章。

當時他一手遮天，章是他表弟刻的假章，合同也是假合同。他以為這事就這樣糊弄過去了，沒想到好幾年過去了，居然被凌玖玖翻出這些舊賬來。

凌玖玖翻舊賬還不是最可怕的，如果她把這些材料交給toto，toto追究起來，那就是大麻煩。

他冷汗直冒。

凌玖玖見他看完了一份，幫他把檔案袋里的另一份文件抽出來，放在他面前。

“邱總接著看，肉類原料采購那份……”

他哪還敢看。

但嘴還硬著，為男人最后的一點自尊掙扎。

“凌總什么意思，咱打開天窗說亮話……”

“好，那就說亮話，toto那邊如果發現有人冒用他們公章跟別的公司簽了一份不存在的合同，邱總應該明白后果是什么。我本打算報警的，我媽說她念邱總的好，邱總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也不容易，真判了刑，影響三代人，她讓我得饒人處且饒人。”

凌玖玖說完，抬眼看著邱天。

見他冷汗直冒，凌玖玖樂了，給你體面你不要，非要撕破臉。

邱天的臉煞白，最后的一點自尊也垮塌了。

“凌總，我知道，我我……我也念江總的好，江總對我有知遇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