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絲孱弱的感慨,很快便被淹沒。他重新將注意力凝聚在葉塵身上,緩緩說道:“放心,孩子,爺爺為你準備了好東西。我特意尋來了一口寶鼎,又搜羅了堆積如山的珍奇靈藥。我要開爐,煉一爐曠古絕今的仙丹,能讓人脫胎換骨、重獲新生。而你,我親愛的孩子,你這一身的血與骨,便是這爐仙丹里的主藥。”
葉塵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抬手指著老祭司,破口大罵:“好你個心腸歹毒、喪盡天良的老梆子!我原本以為你只是個行將就木的老朽,沒想到你竟這么歹毒!用活生生的人來煉藥,這種神共憤的行為,你居然能說得如此云淡風輕?你這種行徑,與那些食腐啖尸的畜生、與地獄里爬出的惡鬼,又有什么分別!虧你還腆居天星部落的大祭司之位,平日里道貌岸然,受著萬千子民的敬仰與供奉,背地里卻干著這般蠅營狗茍、陰損毒辣的勾當!如果讓你的子民,親眼目睹你此刻這猙獰丑陋的真面目,你難道就不覺得羞恥,不覺得無地自容嗎?!”
此刻的葉塵,已是徹底的放開了。他將生死置之度外,嬉笑怒罵,皆由心生。
面對這劈頭蓋臉的痛罵,老祭司卻并未動怒。活了如此漫長的歲月,他的心早已被風霜磨礪得如同磐石,這點語上的冒犯,于他而不過是拂面清風。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欣賞著葉塵這迥異于常人的反應,如同在觀賞一件有趣的玩物。
“真是個牙尖嘴利的孩子,但愿你這一身血肉,也能像你的辭這般充滿活力。”老祭司的手凌空一招,那只異鳥便扇動著翅膀滑落下來,溫順地伏在他的腳下。老祭司身形一晃,便盤坐在了鳥背之上。
“好了,孩子,鬧也鬧夠了,該上路了。”他淡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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