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啞的咆哮聲在石室中回蕩,震得石壁上那些幽綠的螢石都仿佛在簌簌發抖。此刻的老祭司,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所編織的那個美夢之中,不容任何人、任何事去撼動分毫。
“皇天不負苦心人啊!”老祭司捂住自己的臉,渾濁的老淚蜿蜒而下,哭得渾身發抖,可嘴里發出的,卻是一聲比一聲更加說牡男i罷庖話倌昀矗搜有藝飧痹綹萌臚戀母嗖忻忝撬疾恢牢腋凍雋碩嗌儺量啵∥姨け椴菰槊鼐常北榱慫心萇鋇娜耍∥業乃終綽訟床壞艫難齲∥業哪宰永鎰白諾娜際羌壞霉獾謀傲鈾慵疲∥易雋碩嗌偌虧心事,殘害了多少無辜生靈,連我自己都記不清了!每到午夜夢回,我能聽到成千上萬條冤魂在我耳邊哀嚎!可是——“黚r>他猛地將雙手從臉上扯下,那張布滿淚痕與狂笑的面孔扭曲到了極致,眼中卻迸發出兩道近乎瘋狂的光芒:“可如今一切都值了!一切血債都值了!我煉出了仙丹!能增壽一千年的仙丹!從今往后,我再也不用為區區幾十年的壽命而殫精竭慮、日夜不安了!一千年!那是什么概念?一千年,足以讓我突破圣臺,證道成圣,成為真正的圣人!就算我資質愚鈍,始終踏不出那最后一步成不了圣,再活一千載,我也活夠了,值了!我慕容氏有充足的時間做完我所有想做的事,不留任何遺憾地離開這片草原!”
說到此處,老祭司終于漸漸地從那股癲狂的巔峰中慢慢平復下來。他深深地吸了幾口滾燙的空氣,強行壓下那顆砰砰狂跳的心臟,重新盤坐在青石地面上。他知道,仙丹還沒有完全成功。
仙氣灌入,只是仙丹成型的征兆之一。要想讓這枚承載了他全部希望的仙還陽丹瓜熟蒂落,還需要相當不短的時間以文火慢慢熬煉、溫養、凝形。冷靜,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靜。他像是一條潛伏百年終于等到獵物露出破綻的老毒蛇,強行將所有的激動封存在那副朽敗的皮囊下,重新拾起了那份令人膽寒的縝密與耐心。
此刻,他心中如同有一萬只螞蟻在噬咬,那股想掀開鼎蓋一探究竟的沖動幾乎要沖破他的天靈蓋。可是,他死死地忍住了。他是煉丹大師,他太清楚這一步的重要性了。此刻貿然開鼎,哪怕只露出一條縫隙,外界駁雜的天地之氣灌入,便極有可能沖散鼎中好不容易匯聚起來的仙氣,導致仙丹降格甚至報廢。這個險,打死他也不能冒。
于是,他只能死死盯著那片青色火海,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縷神識,滲入藥鼎腹內,遠遠地掃視著。